“goooooooooooooooal,文白,他主罚了任意球,一记美妙的弧线,利物浦反超了,又是他。”
文白被狂喜的队友们再次淹没。他举起双臂,面向客队看台。那里,红色的旗帜疯狂舞动,他的名字再次被响彻球场。
最终,利物浦客场2:1逆转阿斯顿维拉。文白交出了一传一射的完美答卷,首次首发即征服了客场。
赛后,德国《转会市场》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考虑到持续的高光表现和巨大的年龄优势,我们即将对利物浦49号文白的身价进行重大调整。新的估值,可能会让很多人惊讶。”
配图是一个模糊的上升箭头,和一个大大的问号。
评论区和各大足球论坛,瞬间沸腾。
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新的数字,会是多少。
而文白坐在回程的大巴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内心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风已起。
而他,要借着这股风,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安菲尔德的山呼海啸,维拉公园的客场征服,都只是沿途的风景。
他的目标,是星空。
以及,星空下,那些需要被他一一超越的名字。
维拉公园球场的喧嚣还未散去,利物浦的下一个对手,让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变得紧绷,是埃弗顿。默西塞德德比。
“这不是一场足球比赛,”赛前最后一堂战术课上,阿隆索的声音冷硬如铁,“这是战争。在这座城市,红色与蓝色之间,没有友谊,没有尊重,只有胜利和失败。走出这座更衣室,你们面对的不只是十一个对手,而是四万个想生吞了你们的敌人。”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范戴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得吓人。萨拉赫低头专注地缠着绷带。新援们则多少有些不安地交换着眼神。
文白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德比的重量。训练基地外,已经能看到挑衅的涂鸦和标语。网络上,双方球迷的骂战早已白热化。埃弗顿本赛季开局不佳,深陷降级区,德比战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意味着他们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奥纳纳,比利时国脚,身材高大,复盖面积广,以强硬的对抗和充满侵略性的防守着称。录像里,他一次次用凶狠的铲抢和身体冲撞放倒对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
“文,”阿隆索点名,“你会是他们的重点目标。你在媒体上越火,他们就越想毁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文白点点头,手心微微出汗,但胸膛里那股力量却在隐隐躁动,那是面对挑战前的兴奋。
比赛日,古迪逊公园球场。
天空是默西塞德郡典型的铅灰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当利物浦的大巴缓缓驶入球场范围时,震耳欲聋的嘘声和辱骂声瞬间将车辆淹没。鸡蛋和杂物噼里啪啦地砸在车身上,防弹玻璃外是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蓝色面孔。
“欢迎来到古迪逊,菜鸟们。”阿诺德坐在文白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地狱级欢迎仪式。”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远处主队球迷的歌声和跺脚声,像闷雷一样通过墙壁传来,震得人心头发慌。文白换上球衣,49号在红色的背景上格外显眼。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来自队友,也来自即将面对的敌人。
球员信道里,双方队员列队。埃弗顿的球员普遍身材高大,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和敌意。文白看到了奥纳纳,那个比利时巨人正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利物浦的阵容,目光在文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嘴角似乎撇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当文白跟在萨拉赫身后踏上草皮时,山呼海啸般的嘘声、骂声、尖利的哨声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其中,一些极其刺耳、充满恶意的吼叫,清淅地刺破喧嚣,钻进他的耳朵:
“滚回你的国家去,黄皮猴子。”
“这里不欢迎你,杂种。”
“折断他的腿,奥纳纳。”
声音来自主看台的一片局域。文白的脚步顿了一下,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变成一种冰冷的、尖锐的东西梗在喉咙里。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看台,蓝色的海洋中,几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清淅可见。
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是队长范戴克。范戴克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率先走向中圈。
那一下,像定海神针,压下了文白心中翻涌的怒火和寒意。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恶毒的辱骂和那片看台上恶意的面孔,死死地刻在脑海里。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比赛在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喧嚣中开始。
埃弗顿果然如预料般疯狂。他们放弃了复杂的组织,就是简单粗暴的长传冲吊,然后中场球员像饿狼一样扑抢。动作幅度极大,裁判的哨声频繁响起,但出示黄牌却非常谨慎。
文白在开场五分钟内触球两次。第一次,他刚停下阿诺德的传球,奥纳纳就象一辆坦克从侧后方撞了上来,手肘隐蔽而凶狠地顶在他的肋骨上。文白闷哼一声,跟跄几步,球丢了。裁判没有表示。
“这就受不了了,小蝴蝶?”奥纳纳跑过他身边,朝着他低声嘲笑道,眼神轻篾。
第二次,文白在边路试图突破,被埃弗顿的右后卫一个凶狠的、亮出鞋钉的铲抢放倒在地。足球被干净地铲走,但对方的鞋钉刮过了文白的小腿,留下几道刺眼的血痕。
“哔!”裁判终于鸣哨,跑了过来,对着埃弗顿后卫口头警告了几句,没有出牌。
看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和嘘声。
文白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小腿火辣辣地疼。他看了一眼裁判,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无所谓摊手辩解的后卫,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