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罗宪的功绩,陈默在来的路上,已经回想了无数遍。
所以当诸葛亮问到的时候,陈默几乎是不假思索道:“这个罗宪,比之前我给你提到过的霍峻,还要厉害!”
任何事,都是需要对比的。
果然,在听到陈默的话后,诸葛亮的眸光微微闪动。
一股不易觉察的喜色,自他脸上一闪而逝。
“莫非那小童,未来也曾以千人守军,抗拒万人围城?”当即,诸葛亮玩笑似的说道。
在他看来,之前陈默所说似霍峻那般的战绩,堪称孤例。
陈默说这小童胜霍峻,想必是在其他地方颇有才能和建树。
正当诸葛亮心中猜测之际,陈默却是直接点头:“比之霍峻,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当时是在蜀……季汉已经灭亡,后主投降之时。”
“当时,这罗宪负责镇守永安。以两千兵马,先是抵御了东吴五千兵马,并趁夜出城袭击,将其击退。”
“之后又抵御了东吴陆抗率领的三万兵士,足有半年。”
陈默说完看向诸葛亮。
却发现对方却是面带疑惑的点了点头。
“先生我刚刚说的这些,你都听明白吗?”
看着诸葛亮的反应不太对,陈默试探性地询问道。
闻言,诸葛亮当即道:“小郎所说,亮自是明白,只是不知这永安在何处,还有那东吴陆抗,又是何人?”
见诸葛亮将疑问逐一说出,陈默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这个时间,永安还不叫永安,只是一个叫鱼复的古县。
至于陆抗,现在都还未生出来。
别说是陆抗,就是他爹陆逊,在现在恐怕还只是个名不禁传的小角色。
当即,陈默整理了一番思绪,接着道:“永安城,也就是现今的鱼复,离白帝城不远,是刘备后来修缮行宫,兵败托孤之际,将鱼复更名为永安。”
“至于陆抗嘛……”
由于这中间时间跨度太大,陈默正想着该如何给诸葛亮讲清楚。
却是诸葛亮先一步察觉到了这点,羽扇轻挥,主动打断道:“想必这其中诸事杂乱,小郎一时难以讲明。”
“方才公佑已来唤我,说主公有要事相商,不若你我二人回来后,小郎再细讲于我听。”
说着,诸葛亮再次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罗宪道:“至于那小童,既是良才朴玉,就且先留下,待日后经某考校一番,再谈收徒事宜。”
“汝看可好?”
诸葛亮的话,将陈默的思绪,从对之后历史的排查中拉回到了现在。
怔了一怔,陈默下意识地点头:“就依先生安排。”
“那既如此,小郎就且随我到营中去一趟吧。”
见陈默点头,诸葛亮也是毫不含糊,直接说道。
“啊?我何时说跟你去军营的……”
“就在刚刚。”
陈默一脸诧异的看向诸葛亮。
却发现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知道诸葛亮是故意这么说,陈默撇了撇嘴,无奈跟上。
之后,两人先是安排侍从给罗宪做些饭食,将其安抚住。
随后便直奔营帐而去。
……
话分两头,且说刘备此时已是巡营结束,正准备回营暂歇。
还未等走出大营,便见一人策马而来,在营前勒缰停住。
随后翻身下马,直接开口道:“主公,前方斥候来报,说见宛城多有兵马调度,想是曹操已有南下之意。”
说话之人,面容刚毅,身披铠甲。
正是刘备亲卫之一的陈到,陈叔至。
除了训练兵士之外,对于战事情报方面的侦查,亦属于他的职责之一。
说话间,陈到的神情有些焦躁。
闻言,刘备驻足后双眸微眯,面色沉寂。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此时调兵南下,似有违常理。”
说着,刘备抬头看天。
见天色青苍黯淡,不见半分暖阳。
想来不久便会有大雪将至。
俗话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
其中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则是能否擅动兵戈的关键因素。
而就单从天时来看,现在似乎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所以刘备刚刚的话,看似是在做分析,实则更象是在向身旁几人询问。
虽说刘备前些年率兵,在博望坡以火计伏击夏侯敦,打了个大胜仗。
可面对曹操这个老对手,他还是不由得慎重起来。
“兄长有何顾虑,曹操来犯,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新野城经由咱们经营多年,想必也能抵御一二。”
见刘备眉头微蹙,脸上浮现愁容,左侧的关羽,沉声宽慰道。
“二哥所言,正合俺老张心意,大哥何须顾虑,只管教城中将士们各守其位,待那曹贼来便是。”
“届时俺率兵出阵,杀他一场,亲自给兄长搏个彩头。”见关羽开口,一旁的张飞也是随声附和道。
刘备闻言,心中果然宽慰不少,眉目间愁绪顿时散去不少。
当即,他伸出双手,拉起关张二人道:“有二位贤弟如此豪言,备又何惧一曹操。”
“况乎如此时节,曹操怎会轻易动兵,想来宛城调动,只是为了整训兵卒,好为明年开春南下做准备。”
“在此期间,我等只需安守新野便是。”
听到刘备这么说,前来报信的陈到,此时心头也是一松。
然而,正当气氛好转之时,却是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响起。
“关张二位将军,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自然无虑。”
“主公方才励士之言,亦可嘉也,但曹贼惯使奇兵,若是兴师来犯,主公却不得不防。”
说话的人,正是徐庶。
他在听完陈到所说后,便沉默不语,细细思索着。
直到方才听到关张二人说罢,才出言提醒道。
“军师是说,曹贼近日,极有可能兴兵来犯?”刘备转头,看向徐庶。
见刘备开口询问,徐庶则是点了点头,然而还未等开口。
便听得有人高呼,众人闻声看去,正见刘封骑马而来。
“父亲,父亲,曹贼近日,可能会从宛城兴兵来犯。”
人未及,声先至。
只是听到刘封所言,在场众人,无不面色惊诧。
毕竟,宛城有调兵动向这个消息,陈到这边也是刚刚得知。
两人也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
近至营前,刘封翻身下马,正要拱手施礼。
刘备连忙上前几步,双手托住对方,沉声问道:“吾儿方才所言,是从何处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