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食堂出来,何雨柱看看天色,加快了脚步。
昨天说好的让尤凤霞下午来帮忙,他得回去看看。
进院时,果然看见西厢房门开着,里面传来扫地的声音。
走进去,尤凤霞正挽着袖子,满头大汗地清理墙角堆放的杂物。
地上已经扫干净,旧木板码得整整齐齐。
“何哥!”看见何雨柱,尤凤霞露着笑,“这屋子灰真大,我扫出两簸箕土。”
“辛苦了,先歇会儿,喝口水。”
“我不累。”尤凤霞擦了把汗,指着屋里说道:“何哥,这面墙有点潮,得晾晾。窗户的插销坏了,得换。还有这地面不平,最好铺层砖……”
她说得头头是道。
何雨柱有些惊讶。
“你还懂这些?”
“以前在街道帮工,什么活都干过点。”尤凤霞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学得快。”
“那好,这屋子就交给你收拾。”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五毛钱,“今天的工钱,明天继续,把墙补补,地面整整。材料我这两天想办法弄来。”
尤凤霞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谢谢何哥!”
晚饭时,何雨柱把尤凤霞留下一起吃饭。
娄晓娥做了白菜炖豆腐,菜里还加了肉,特意给尤凤霞多盛了半碗。
尤凤霞吃得很快,但很规矩,吃完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雨水也跟着收拾。
娄晓娥对何雨柱说:“这丫头挺能干,就是太要强。”
“恩,不容易。”
送走尤凤霞,雨水回来说:“哥,凤霞姐好厉害,什么都会!”
明明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却样样精通。
小到做家务,大到装修房子。
何雨柱看着院门外消失的背影,摸了摸雨水的头,“她过苦日子过多了,都是逼出来的。”
雨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把抱住何雨柱:“哥,有你真好!”
夜里,何雨柱躺在床上,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噗通”一声轻响,象是有人翻墙。
何雨柱猛地起身,抄起门边的铁锹,轻手轻脚走到窗前。
月光下,院墙根下确实有个黑影,正蹲在那儿不知捣鼓什么。
何雨柱屏住呼吸,悄悄推开堂屋门。
那黑影似乎察觉,猛地起身就要跑——
“站住!”
何雨柱大喝一声,追了出去。
黑影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没有贸然去追,他回到院墙根,用手电筒一照。
墙根下,洒着一小片黑色的粉末。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凑到鼻前闻了闻。
是煤油。
清晨,派出所的民警老陈蹲在院墙根,用小铲子仔细收集着煤油粉末。
“何同志,你确定是昨晚十一点左右发现的?”
“确定。”
何雨柱站在一旁答道:“当时我还没睡,听见动静出来,那人就翻墙跑了,地上这些就是他留下的。”
老陈把粉末装进证物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煤油……这是想放火啊。何同志,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没有?”
何雨柱沉吟片刻:“厂里工作上有些摩擦,但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倒是……”
他想起许大茂那张怨恨的脸,还有展览上赵大力阴阳怪气的样子。
但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民警同志,这事就麻烦你们调查了。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说。”
“放心,我们肯定认真查。”老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不过何同志,你自己也要小心。晚上门窗关好,最好养条狗。”
送走民警,何雨柱回到院里。
娄晓娥脸色发白地站在堂屋门口:“柱子,真是有人想放火?”
“未遂,没造成损失。”何雨柱尽量说得轻松,“你别担心,民警会查的。”
“怎么能不担心……”娄晓娥咬着嘴唇,“要不我搬出去住,我在这,可能给你添麻烦……”
“别说傻话。”何雨柱打断她,“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要真搬走了,不是正合那些人的意?”
雨水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哥,怎么了?”
“没事。”何雨柱摸摸她的头,“快去洗脸吃饭,今天还要上学。”
早饭气氛有些沉闷。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方一次不成,很可能有第二次。
他需要主动应对。
上午到了轧钢厂,何雨柱先去了保卫科。
周科长听完情况,眉头紧皱:“纵火未遂?这性质太恶劣了!何师傅,你放心,我们保卫科一定配合派出所调查。厂里这边,我也会派人留意可疑人员。”
“谢谢周科长。”
从保卫科出来,何雨柱直接去了文化宫。
今天是展览正式开幕第一天,他得去照看展位。
工人文化宫里已经热闹起来,何雨柱的展位前围了不少人,马华正卖力地演示切菜机。
“大家看,这是切土豆丝的刀盘,放进去,摇动手柄……”
“嚓嚓……”
伴随着几声轻响,均匀的土豆丝从出口落下,引来一阵赞叹。
“这机器真不错!我们食堂正需要!”
“这机器卖吗?多少钱一台?”
“……”
何雨柱一边回答提问,一边留意着周围。
忽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外围晃悠。
赵大力今天没穿工装,换了件灰色的旧中山装,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这家伙不守着自己的展位,来这里干什么?
何雨柱不动声色,继续讲解。
中午时分,参观人群稍少,何雨柱让马华去吃饭,自己守着展位。
赵大力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何主任,小瞧你了,你这小玩意挺受欢迎啊!”
“还行。”何雨柱淡淡回应。
看着何雨柱这淡定的模样,赵大力气急败坏。
这次展览他托了些关系,奔着露脸来的,想挣个荣誉回去,结果还比不过一个厨子!
“何雨柱,我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机器这东西,用不好容易出事故。万一伤着人那就不好看了!”
急了!
他急了!
不过何雨柱也能借此确认,昨晚的事和这家伙逃不了关系。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和许大茂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淡然一笑:“那就多谢赵师傅的好心提醒了,不过机器出事故的前提是得有人用,不象赵师傅那台机器,太安全了。”
“你——你给我等着!!!”
赵大力破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