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许大茂家。
娄晓娥正在收拾自己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藤条箱里。
许大茂蹲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娄晓娥。
对他这么一个要面的人来说,娄晓娥要和他离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当初他娶娄晓娥是为了她的家业,不然就娄晓娥那个出身,他图什么。
可现在连底都没摸透,娄晓娥就要走了。
他不甘心。
各种方面的不甘心!
“你真要走?”
“不走留在这儿看你继续害人?许大茂,离婚手续我申请好了,你签字吧。”
“我不签!”许大茂猛地站起来,“娄晓娥,你别逼我!”
“我逼你?”娄晓娥转过身,眼里满是失望,“许大茂,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签不签字,这婚我都离定了。”
她拎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
“你好自为之吧。”
门“砰”地关上。
许大茂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
“傻柱……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低声的咒骂,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
何雨柱并不知道院里发生的事,他已经回到了三食堂后厨。
王师傅看见他,笑道:“柱子,今儿气色不错啊!有啥喜事?”
“没什么。”何雨柱挽起袖子,“王师傅,中午的菜我来掌勺吧。”
“那敢情好!工人们有口福了!”
何雨柱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
三食堂的后厨,锅铲声、切菜声、工人们的谈笑声混成一片。
何雨柱专注地颠着勺,大锅里的白菜豆腐在热油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马华在旁边学着翻勺,手腕还有些僵硬,但眼神专注。
“手腕放松,用腰劲。”
何雨柱一心二用,边做菜边指点着徒弟,“火候到了就出锅,别焖老了。”
“知道了师父。”
马华应道,小心翼翼地操作。
王师傅背着手在厨房里转悠,看着何雨柱师徒俩配合默契,心里暗暗点头。
柱子这人,手艺好,还会教人,更难得的是不藏私。
马华跟着他,真是跟了个好师傅。
忙过午饭高峰,食堂里清静下来。
帮厨们收拾灶台、清洗厨具,何雨柱则跟王师傅打了声招呼,提前下了班。
他得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回到四合院时,刚过下午三点。
院子里静悄悄的,上班的还没回来,上学的也还在学校。
何雨柱径直回了自己屋。
雨水还没放学,他关上门,开始清点要带走的东西。
其实要搬的也不多。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没多少家当。
几床被褥、几件衣服、锅碗瓢盆、一些书籍杂物,再加之他那套宝贝刀具和收音机,就是全部了。
何雨柱先拿出一个大帆布包,将他和雨水的冬夏衣物分别打包。
衣服都不新,但洗得干净,叠得整齐。
雨水的衣服里有两件是前阵子用布票新扯的布,请后院李婶帮忙做的,她喜欢的不行。
接着是书籍,他自己的书不多,几本机械维修手册、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一套《选集》。
雨水的课本和作业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抽屉里,还有她珍藏的几本小人书。
何雨柱将这些书用绳子捆好,小心地放进另一个袋子。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这些日常用品他打算大部分留下。
新家那边,陈老师留下了一些旧家具,基本的锅灶也有,缺的再慢慢添置。
正收拾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雨水清脆的声音:“哥!我回来啦!”
何雨柱开了门,雨水背着书包跑进来,看见屋里摊开的包裹,愣了一下:
“哥,咱们要搬家了?”
“恩,就这几天。”何雨柱摸摸她的头,“你先写作业,哥收拾东西。”
“我帮你!”
雨水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不用,你写作业去。”何雨柱按着她坐下,“等搬过去了,有你忙的。”
雨水听话地点点头,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哥哥那里瞟。
心里雀跃不已。
他们要有一个更大的家了。
何雨柱继续收拾,他将那套用布仔细包裹的刀具放进一个结实的木盒里,又把收音机用旧衣服裹好,塞进帆布包最底下。
最后,他撬开墙角一块松动的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些现金和票证,是他专门放在明面上的。
何雨柱清点了一遍,现金还有一百三十块二。
他把现金和票证又分成两份,一份大的带走,小的一份约莫有三十块钱和一些零散票证,这些他放进铁盒里,又塞回暗格。
四合院的房子这里还得留些钱,不管是日后要用,还是应付什么突发的检查。
刚收拾妥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柱子,在家吗?”
阎埠贵?
他来干什么?
“在家。”何雨柱应了一声,示意雨水别出声,走过去开了门。
“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脸上堆着笑:“没啥大事,就是……就是看你今儿回来得早,过来看看。”
他眼睛往屋里瞟了瞟,什么都没瞅着。
“柱子,你忙啥呢?”
“收拾收拾东西,有些用不着的准备处理掉。”
“哦,哦。”阎埠贵显然不信,但也不好追问,“那什么,柱子,你上次给的那烟真不错!谢谢啊!”
“您客气了。”
“对了,街道王主任下午来院里了,跟一大爷聊了半天,好象说要搞什么‘文明大院’评比,让各院出个代表。一大爷的意思是想让你当,说你年轻有为,又是厂里先进,院里再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易中海这是想把他架起来,用“集体荣誉”继续绑着他。
“三大爷,我最近厂里事多,技术革新那边还要跟进,实在抽不出身。”何雨柱婉拒,“院里能人多,让其他同志来吧。”
“也是,也是,你现在忙。”阎埠贵讪讪地点头,“那……你忙,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