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被叫到了杨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厂纪委的一位姓孙的副书记,以及保卫科的周科长。
何雨柱一进屋,就感受到了一股严肃的气氛。
“来,小何,坐。”
杨厂长开口,缓解紧张。
“今天叫你来,是关于昨天展示会上那个匿名指控的事,厂里对这件事很重视,并且已经和区里沟通过了,区里要求我们厂纪委和保卫科联合进行调查,澄清事实。”
孙副书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何雨柱同志,你不要有思想包袱。组织上调查,是为了弄清事实,保护同志,也是对革命事业负责。请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
“孙书记,周科长,请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何雨柱坐直身体,态度端正。
“第一个问题,关于所谓倒买倒卖的指控。据反映,你最近生活水平有所提高,经常购买一些计划外的副食品,比如鸡蛋、白糖、猪肉等。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何雨柱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答:“孙书记,我承认,我最近确实改善了一下伙食。”
“主要原因有两点,第一,我妹妹何雨水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再加之最近学习任务重,需要补充营养。第二,我自己因为琢磨技术革新,经常加班加点,也需要补充体力。”
“购买这些副食品的渠道,一部分是用我自己的工资和粮票、副食票在供销社购买,另一部分,是托一些熟人从乡下亲戚那里换的,比如鸡蛋,是后院李婶娘家送来的,我用粮票或者钱跟她换。这些交换都是邻里之间的正常互助,有据可查,绝无倒卖行为。厂里可以随时去调查。”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邻里之间的物资调剂,在这个年代太普遍了,只要不涉及大宗现金交易,通常不被视为问题。
孙副书记听着不时点头,并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等记录完,抬头又问道:
“第二个问题,关于生活作风。反映材料说你与院里某些女同志交往过密,有伤风化。你怎么说?”
何雨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气愤:“这完全是污蔑!”
“我在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跟所有邻居都是正常的邻里关系。我帮过秦淮茹家,那是因为她家确实困难,贾东旭跟我也算打小就认识,我不过是看在邻居和工友的面子上接济一点,但自从上次全院大会后,我注意了方式方法,让她通过劳动换取帮助。除此之外,我跟院里任何女同志都没有超出邻里范围的交往!我可以跟举报人对质!如果拿不出具体时间、地点、人物,这就是诽谤!”
他语气激动,带着被冤枉的愤慨,反而更显得真实。
孙副书记和周科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何雨柱说的没有问题。
生活作风这种指控最难查实,也最容易成为打击报复的工具,但何雨柱敢要求对质,说明心里没鬼。
“何雨柱同志,你不要激动。”
孙副书记缓和了一下语气,“组织上调查,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我们也会找院里其他同志了解情况。今天找你谈话主要是听你的说明。另外,关于昨天在区里展示会上递材料的那位赵干事,你认识吗?”
“赵干事?”
似乎是在回忆谁是赵干事,何雨柱摇头:“那位不认识,昨天是第一次见,不过……”
他尤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李副厂长追问。
“昨天在展示会上,我看到我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同志跟那位赵干事站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还专门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
“我跟许大茂同志因为一些琐事关系不太好,我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关联。”
他这话说得很技巧,没有直接指控许大茂,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听在几位领导耳中意思就很明显了。
区里干事突然发难提交了一份匿名指控,再加之跟何雨柱有矛盾的许大茂在场并与干事交谈,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性太强了。
毕竟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没人是单纯善良的小白兔。
杨厂长脸色沉了下来:“许大茂也在场?还跟递材料的赵干事有接触?”
李副厂长冷哼了一声:“这个许大茂,平时工作就不踏实,喜欢搞些小动作!我看这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孙副书记和周科长表情也严肃起来。
如果真是厂里内部人员因私怨诬告同事,还捅到区里,干扰技术革新,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何雨柱同志,你说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找许大茂同志了解情况,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你回去安心工作,相信组织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论。”
“谢谢各位领导。”何雨柱起身,诚恳地说,“我相信组织,也会继续努力工作,用更好的成绩来回报组织的信任。”
离开厂长办公室,何雨柱恢复了平静的情绪。
厂里接下来肯定会调查许大茂。
但这还不够,不能只等着厂里的调查。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来坐实许大茂的问题,并且最好是能将其和昨天的诬告事件联系起来。
大毛那边红旗公社的线索是关键。
他需要推动调查,但又要把自己从明面上摘出去,而非主动举报。
得想个办法把线索送出去。
何雨柱回到食堂,继续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何雨柱知道,调查显然在暗地里进行。
周三上午,何雨柱象往常一样在食堂忙碌。
十点左右,王师傅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柱子,厂里保卫科下午有行动,要去抓人,好象跟许大茂有关!”
何雨柱心中一惊,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
难道厂里已经掌握了什么?
还是说许大茂自己露出了马脚?
“王师傅,您从哪儿听说的?”
“后勤处老张跟我说的,他小舅子在保卫科。”
王师傅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这小子和你不对付,所以特地帮你问了一嘴,听说许大茂最近在厂外活动不太对劲,可能涉及到倒卖公家物资!今天下午他去红旗公社放电影,厂里可能派人跟着!”
何雨柱心脏猛跳,机会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厂里的调查竟然已经怀疑到许大茂的经济问题,并且准备行动了!
他强压住激动,故作惊讶:“真的?许大茂他敢?”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真的,这小子可就完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回到岗位,脑子里飞快地运转,厂里派人跟踪,那自己就不能再有任何多馀动作,以免引起怀疑。
下午,何雨柱忙完了没有象往常一样提前下班,他在食堂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