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正事,何雨柱又问:
“对了,我让你打听的那个老韩头,有消息吗?”
“正要跟你说呢!”大毛一拍大腿,“我今天早上去找老韩头了,把图纸给他看,你猜怎么着?老头看了半天,眼睛都直了!”
“他说什么?”
“他说这设计有点意思,虽然简单,但实用!”
大毛模仿着老韩头的语气,学给何雨柱听,“‘压面器这个齿轮传动设计得巧,切菜机的刀盘组合也有想法。就是材料得用好的,不然用不住。’”
“他愿意做吗?”
“愿意是愿意,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材料钱你出,第二,做出来要是不能用,工钱他只收一半,但材料钱不退。”
“合理。”何雨柱点头,“材料单子呢?”
“这儿呢。”大毛又掏出一张纸:“老头说,压面器的主要部件得用硬木,齿轮用黄铜的。切菜机外壳用铁皮,刀盘得用好钢。工具他那儿都有,就是材料得咱们备齐。”
何雨柱接过单子看了看,列了十几种材料,估计总价得二三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但还能承受。
“行,材料我来准备。”何雨柱说,“你告诉老韩头,材料钱我出,工钱按市价给。只要做得好,以后还有更多的活儿。”
“得嘞!”大毛高兴地说,“柱子,你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先试试水。”何雨柱笑笑,“对了,房子那边,陈老师怎么说?”
提到这个,大毛脸色垮了下来:“我去找了陈老师,软磨硬泡,老头就是不肯再宽限。他说部队催得急,儿子那边手续都办好了,就等他过去。最迟八月十五号,要是钱凑不齐,他只能另找买家。”
八月十五号,比之前说的八月中旬又提前了几天。
何雨柱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从大毛那儿出来,何雨柱看了看天色,还早。
他决定去前门大街转转,看看能不能买到老韩头需要的材料。
走在街上,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后天下午交货,晚上宴席,大后天第二次交货,这两笔交易如果能顺利完成,应该能凑到不少钱和票证。
再加之之前的积蓄,离一千三百七十块的房款,应该能差不离。
剩下的也许可以找李副厂长或者陈处长想想办法,当然,不是直接借钱,而是通过正当途径,比如提前预支工资,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合法赚外快的机会。
正想着,何雨柱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何雨柱同志?”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有点眼熟。
“您是?”
何雨柱一时没认出来。
“我是商业局的小王,王秘书。”中年人笑着走过来,“前天在李厂长家,咱们见过。”
何雨柱想起来了,这是陈处长带来的随行人员之一,当时坐在角落里,话不多。
“王秘书,您好!”何雨柱连忙打招呼。
“真巧,在这碰到你。”王秘书推了推眼镜,“我正要去你们那片街道办办事,何师傅这是?”
“我买点东西。”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布袋。
王秘书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何师傅,陈处长对您的手艺非常满意,后天晚上的事,您多费心。处长说了,只要客人满意,绝不会亏待您。”
“请您转告陈处长,我一定尽力。”何雨柱郑重地说。
“好,好。”王秘书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尤豫。
何雨柱察言观色,主动问:“王秘书,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秘书左右看看,把何雨柱拉到路边僻静处,声音压得更低:“何师傅,有个事想私下请您帮个忙,不知方不方便?”
“您说。”
“是这样,”王秘书搓着手,“这个月我老丈人七十大寿,老人家就爱吃口地道的红烧肉。我在外面饭店吃过不少,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尝了您做的,那才叫一个绝!所以我想能不能请您到时候帮忙做一桌?不用多,四五道菜就行,主要就是红烧肉。当然,酬劳方面您不用担心。”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又是一个拓展人脉的机会,王秘书是陈处长的身边人,关系处好了,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秘书您太客气了。”何雨柱笑着说,“给长辈做寿是好事,我肯定帮忙,时间定了您告诉我,我提前准备。”
王秘书大喜:“太好了!太谢谢您了何师傅!时间大概是十号左右,具体我确定了再告诉您。酬劳您放心,按市场最高价!”
“好,我等您消息。”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王秘书匆匆离开。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中感慨。
人脉就象一张网,你帮别人,别人也会帮你,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关系,积累起来,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单,又看了看远处的街道办,忽然有了个想法。
也许可以通过王秘书或者陈处长的关系,弄到一些计划外的材料,比如钢材、五金件?
不过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当务之急,是后天的宴席和交货。
把这个做好了,才能谈以后。
从王秘书那里得到的私下委托,也让何雨柱更加确信自己之前做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在这个年代,手艺不仅仅是谋生的工具,更是打通人脉、积累资源的敲门砖。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又去了一趟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坐在门坎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翻看一本旧书,看见何雨柱,立刻合上书站起来。
“柱子,正要找你呢!”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你要的调料,我问了那个学生家长,他说现在花椒八角确实紧俏,但能弄到一些,不过价格要比供销社贵两成。”
“品质怎么样?”何雨柱关心的是这个。
“他说是库底的好货,去年收的川椒,香味足。八角也是大料,不是碎渣。”阎埠贵压低声音,“就是量不多,各半斤,你看够不?”
“够了,谢谢三大爷。”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三块钱,“这是调料钱,多的算是麻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