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比意识更快,李遗毫无章法身体前倾,险而又险躲开割裂后颈的一刀。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一缕发丝掉落。
嗓音沙哑的人一击落空果断后撤,李遗这才看清是个隐匿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其武器也藏匿在宽大的袖袍中不可捉摸。
余荫拔出宝剑,狞笑着走上前,三人各镇一方将李遗包夹中间。
夏季旋转着手中的峨眉刺,笑道:“莫期待了,玄衣巷是无法与谢家对抗,但是阻拦几个谢家好手还是做的到的。”
李遗却镇定地出奇:“我确实在等,不过等的是你们还有没有后手。”
余荫冷哼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真是可恨!”
李遗长枪倒持:“问你们个问题,谢昀有没有给你们通风报信。”
余荫忍不住率先动手:“死人不配知道任何答案!”
面对三人围攻,李遗虽嘴上轻描淡写,但压力巨大。
对方招招攻向要害,都是杀人的技法。
三人配合默契,攻击之间丝毫不留间隙。
李遗预先存的一口气,只能运转黎家呼吸法门,借着气息绵长的优势寻找机会。
梁家枪法周身游再现,沉重的枪身在他手中如臂指使眨眼间过去十几招,李遗未能脱困,三人也始终未能占到什么便宜。
嗓音沙哑的人再次开口道:“他左臂有伤,你二人攻他右身,我来杀他!”
余荫二人毫无异议,同时攻来。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李遗眉毛轻挑,没想到对方在自己找到机会之前发现了自己的破绽,这下确实棘手起来。
余荫为人虽然阴狠毒辣,但剑法却大开大合,攻势凶猛,反倒是身材高大的夏季,峨眉刺灵活多变。
更何况还有一个最难对付的黑袍人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而李遗除了看清对方用的是一把造型怪异的刀之外对其一无所知。
“务必先解决掉一个!”
二人联手攻来,李遗丝毫不退让,以力打力,横扫千军紧接血战八荒,长龙出海再出,直接让出侧身空当给夏季,直奔余荫而去。
余荫临危不乱,早有防备横剑中庭格挡,却看到李遗嘴角得逞的笑容,心头顿感不妙。
李遗付出更大的气力在龙抬头之前控住枪身变招,兵出斜谷!
枪身凭空崩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巨大的反弹力量全数倾泻在余荫身上,防守落空的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李遗长枪贴着手心倒飞,堪堪挡住峨眉刺。
心头预警,身子凌空飞起,几枚乌黑的飞镖贴着身子而过,黑袍人出手了!
发出暗器的瞬间他人也动了,那柄弧度夸张的刀由下而上撩劈过来,势必要用这避无可避的一刀让李遗分尸当场。
除非这小子会飞!
李遗无奈只能再度抽枪挡下这一刀,韧性极高的枪杆应声而断,好在李遗险而又险地落在地面上。
肩头却不可避免被夏季终于得手。
峨眉刺刺入右肩,剧痛让李遗的脑袋反而异常清醒。
夏季双手持单刺发力,直接捅了个对穿,巨大的膂力推着李遗不断后滑,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擦痕。
一直到了李遗坐骑跟前才堪堪止步。
赤手空拳的李遗双目猩红,右手四指覆在夏季双手之上,忍不住一缕血丝从嘴边滑落。
”夏季让开,让我杀他!“
缓过劲的余荫拖着重伤之躯,提剑上前。
夏季却充耳不闻,与那年轻人如一座雕塑一般僵持在当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少年左手轻轻一推,夏季身子一歪,轰然倒地。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着双眼,在其咽喉处,正扎着玄衣巷特有的黑镖。
那是血杀令一道送给李遗的威胁之物,却要了玄衣巷一个堂主的命。
三人精妙绝伦的配合在眨眼间被这小子轻易化解,甚至反杀了一人。
难以想象他到底是在怎么策划这场战斗并且成功落实的!
黑袍人的声音已经开始慌乱:”此子留不得,结蛛网!”
四周的十几名玄衣巷弟子不再袖手旁观,闻声而动。
身形灵巧布局站位。
李遗拔出峨眉刺,看着汩汩流血地伤口皱了皱眉头。
对方完全不给他喘息地机会,玄衣巷弟子们自四面八方发起了攻击,两人从前方持剑刺来,四人高高跃起放出暗器。
还有两条钩索向自己脚腕袭来。
李遗单手持马镫从马腹下翻转,一脚踢飞在这边伺机偷袭的玄衣巷弟子,顺手提出谢暖所赠的锦盒。
只可惜自己的坐骑替自己遭了殃,所有的攻击全数受下,吃痛地嘶鸣一声便倒在血泊里。
李遗顾不得可惜,一脚踢开锦盒,两段枪落下,左手接住地同时又一脚踢飞刺来的长剑,身形旋转之后,长枪已经拼接完好握在左手。
白色的枪缨微微颤动,每一次出手必有一条性命被带走。
一连杀了五人,李遗不住气喘。
余荫大喝道:“不要给他换气!变阵!”
七八条钩索自天而降,将李遗笼罩在中心。
李遗大怒,持枪抖动,将钩锁全部缠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反而让中心的李遗找到了均衡,对峙之间,李遗冷笑道:“看来玄衣巷也并不是真的多爱惜门人姓名,余荫,何必让他们再来送死!”
枪身再度分成两段,右手持棍与黑袍人的刀碰撞在一起。
李遗终于看清黑袍下的那张脸。
面色苍白,白发白眉,毫无一点生气。
可这样一来,李遗全身都暴露出了破绽给尚且空闲的余荫。
余荫毫不顾忌李遗是否还有后招,忍着剧痛直直刺来。
“给我死!”
“该死的是你!”
李遗杀意强盛到了极致,竟是脱手任凭钩锁将长枪夺走,握手成拳,抬起一腿将宝剑踏下,黎家拳一拳砸在余荫面门,清脆的骨裂声中。
余荫倒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如此一来,正面格挡的力气被泄,黑袍人放平刀身顺着枪杆削向他的右指,李遗果断舍弃枪杆,双方极有默契地在下盘互踢一脚,再度分开。
再次陷入赤手空拳境地的李遗深深换了一口气,黎家呼吸法门疯狂运转平稳着内部紊乱的气息。
黑袍人看着横尸当场的两大堂主,任谁也没想到,在临江郡江湖上闯荡了几十年的八大堂主之二,居然前后脚死在了一个年轻人手中。
但黑袍人并不显愤怒也无惋惜,语气平淡道:“玄衣巷想杀的人没有能活着的。”
李遗趁空将一块酒仙塞进肩头的孔洞中:“想杀我的人多了,可没有能做成的。”
“打到这个地步,我改变主意了,不想让那孩子出事,你自我了结比较好。”
李遗终于面色大变,挑起脚边长剑拿在手中急冲而去:“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