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伍4看书 勉废岳黩
“柳磐,莫以为我玄衣巷是纸糊的!”
“得了!张口玄衣巷,闭口玄衣巷,我船帮偏居一隅也不是泥捏的,我何曾把船帮挂在嘴头上,显得自己多没本事!”
柳磐言语之间一点不给对方留面子。
余老鬼余荫脸色铁青,双手虚握成爪,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
柳磐悄悄放下紧抓不放的旱烟袋,显然是要为李遗强出头。
李遗轻拍柳磐肩头:“柳帮主,犯不着,小子能应对。”
“那就对了!”柳磐稍稍松懈,余荫突然发难再次朝李遗抓来。
柳磐匆忙挥出一拳:“你把我当什么?!”
抢在柳磐出手之前,早有防备的李遗一记黎家拳法对上。
余荫再次偷袭未能得逞,所幸无人看到缩回袖袍的手指抽搐不止,不然更加颜面无光。
这边双方僵持不下,酒楼里众人渐渐停止了喧闹,俱是好奇张望过来。
迎接玄衣巷众人的谢家人快速走了过来。
是个比谢曛看起来年轻上几岁的男子,方正脸,笑容真诚,生了一副老实人的皮囊。
”诸位诸位,给我谢家个面子,不管什么矛盾,今天暂且不谈,这位小兄弟,长者为尊,我们退一步可好?”
李遗还未说话,人群外谢曛及时赶到,扬声道:“我谢家开门迎客,就不是怕事的门庭,更是讲道理的门庭,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的客人退一步,老九,你好会做和事佬啊。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一见谢曛到了,柳磐心知今天这事儿有解了,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点上一锅烟。
烟气袅袅中,两拨人的对峙变成了谢曛与谢昀的对峙。
谢昀当众被谢曛质问,脸上笑容一滞,瞬间恢复如常。
“六哥,大好的日子,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谢曛丝毫不买账:“你少在这充好人,以和为贵就该就事论事,拉偏架算什么,怎么,欺负我的客人无依无靠孤家寡人?传出去我谢家还怎么立足?”
谢昀继续笑道:“那六哥你说怎么办?”
“道歉。”
谢昀再也维持不了笑容:“玄衣巷的余老可是贵客”
“我说让你道歉!”
“什么?”谢昀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谢曛拿谢家继续压他:“我谢家没有这个气量吗?”
这下变得谢昀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余荫及时解围道:“谢曛小侄,这小子跟我玄衣巷弟子的死有关系,我追究个明白,总是理所应当吧。”
谢曛对外人保持着应有的气量:“自然是应该,不过余老等我正一正家风的时间总该有吧?”
余荫见他始终不愿放过谢昀,也不好再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谢昀居然拿得起放得下,真就果断向李遗躬身致歉:“在下处事不周,还望贵客勿怪。”
李遗对这个明显偏向玄衣巷的谢家人观感称不上好,更何况第一面就觉得这个谢昀虽面上与人和善,但总让人生出阴森森的感觉。求书帮 蕪错内容
表面功夫该做还是得做:“谢兄客气了,来者是客,客随主便,岂有怪罪之理。”
余荫急不可耐再次开口:“既然如此,小友可以让老夫看一看你的武器了吧。”
李遗口气急转,冷硬道:”你想看就看,你算老几?”
“你!”余荫没想到老的柳磐脾气不好,大的谢曛口蜜腹剑,小的正主说话更加不客气。
“不服?不服打我啊!”李遗干脆摆在台面上说话。
余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闻言真就爪风再起,双爪交替向李遗咽喉抓来。
谢曛与谢昀齐声喊道:“住手!”
李遗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右拳挥手格挡,拼着旧伤复发,左拳爆出一记白星贯日。
余荫不愧是老江湖,电光火石之间嗅出危险的味道身形变幻,李遗一拳却好像打在棉花上,刚猛无比的力道被卸去大半。
而李遗的咽喉也被余荫精准扼住。
老有老的狡猾,小有小的狠辣。
李遗豁出去命不要,一条鞭腿向余荫腿根扫去。
余荫的功夫就算再古怪,也练不了命门。
果然不得不放弃刚得手的咽喉,急忙退后。
本还提心吊胆准备出手的柳磐见状,笑得直拍桌子,手指余荫却笑得说不出话来。
趁这个空档,谢曛急忙拦在二人中间:“够了!二位再不依不饶,就是不给我谢家面子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余荫只能作罢,领着身后几个忍俊不禁的门人向二楼走去。
谢昀跟随护送过去。
余荫恶狠狠对谢昀说道:“这小子的老祖宗快不行了!后继无人,到时候我看他这一脉还怎么神气!谢昀,你虽是庶出,可到那时候,嫡庶就该调个个了!”
谢昀并不答话,心里却默默将玄衣巷从心里的某个名单划了个叉,有余荫这种蠢货在,怎么也不能成为自己的盟友。
至于余荫说的部分谢家内情,退一万步讲,又岂是你区区一个玄衣巷堂主能置喙的?
风波暂时平息。
李遗担心道:“谢兄,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谢曛自以为魅力十足地撩拨额前头发:“你要是个女子我还觉得有点麻烦,毕竟以身相许这种报答,家里夫人未必愿意。”
对于此人的没正形,李遗的客套显然是自讨没趣。
这里也不是喝酒的地方了,谢曛干脆邀请二位直接跟他前往谢家。
谢家不在樊城里,在城外十里处选了山清水秀的所在打造了一座庄园。
路上,谢曛好奇问道:“你怎么招惹上玄衣巷的?”
李遗略有不安道:“很麻烦?”
谢曛摇摇头:“二流货色,论实力,尚不及船帮,论江湖地位,也就一州二流货色。不过就是他们做的生意特殊。明面上打着江南镖局的旗号,实际上专做寻仇暗杀的活计,因此不同于其他镖局接近官府,他们比较避讳。不过好歹是江湖中一股势力,谁都不愿意得罪这些暗中的人,因此也算是有这一号。”
谢曛难得正色道:“话说回来,我可以出面调停,能不结死仇的话最好,难保他们什么时候给你来一下,得不偿失。”
谢曛所说与柳磐大同小异,与他二人也无甚隐瞒,干脆将乖儿山与仙居县水寨的事情和盘托出。
柳磐对这点周折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还是慨叹一声:“你小子胆真大,命更硬,一个人敢闯百余人的山寨。”
谢曛则瞪大了双眼:“那件事居然是你做的。”
随即按捺不住兴奋的神色道:“嘿,你对我家老家伙的脾气,要是他出面,玄衣巷还算个屁啊。”
李遗连忙谢绝谢曛的好意,自己闯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更深层次的还是自己不愿意欠谢家太多人情,人情哪有还得清一说。
不过还是表达心中疑惑道:“这么说来,玄衣巷出手灭了水寨那伙匪徒应该也是替人办事,就是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了。”
不图钱,更不图名,柳磐与谢曛也摇摇头表示最近黑道白道都没有确切消息。
人忙马急,很快谢曛遥指前方:“我们到了。”
李遗放眼看去,一棵四月雪恍若参天,在这冬寒未去的时节逆时怒放,粉白的花瓣漫天遍野,恍若仙境。
旁有一棵同样高耸的黑色银杏,无花无叶,两棵树一左一右夹着一条阳关大道,道旁另耸立两座阙楼,之后才是一座勾心斗角的重重叠院,深锁在铜扣大门后。
阳夏谢家。
“谢奇老爷子,我到您家中了。”
物不是,人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