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剑修突袭(1 / 1)

战场上的硝烟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随着那一连串“人肉毒弹”的殉爆,正道盟原本严丝合缝的防御阵线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陈默缩在一处弹坑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身原本就不合身的灰袍此刻沾满了黑泥和暗红色的血浆,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一具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去邀功,而是死死盯着腰间那块正在微微发烫的血色令牌。

上面的战功数值,在刚才那一瞬间跳动了一下,增加了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数字。

“成了……”

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狂喜。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罗场,战功就是灵石,就是丹药,就是活下去的资本。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并没有随着爆炸的结束而消散,反而象是一根尖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不对劲。”

陈默的神识如今已是练气四层的水准,加之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锋锐无匹的杀机。

这杀机不是来自混乱的尸傀群,也不是来自头顶那只俯瞰众生的“血磨盘”巨眼,而是来自正前方——那片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正道盟阵地。

“走!”

陈默没有丝毫尤豫,根本顾不上去回收那些还没炸完的残尸,身形猛地向后一缩,施展“地行术”试图钻入烂泥深处。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邪魔外道,安敢猖狂!”

一声清啸,如同鹤唳九天,瞬间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喧嚣,清淅地在陈默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仿佛撕裂夜幕的闪电,从数百丈外的一处废墟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口飞剑。

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它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连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毒烟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劈开一条真空信道。

快!

太快了!

快到陈默的神识刚捕捉到那抹白光,那飞剑就已经杀到了面前三丈之处!

“练气六层巅峰……甚至是半步后期!”

陈默瞳孔骤缩成针芒状,浑身寒毛倒竖。

这绝不是普通的正道弟子,这是浩然宗或者金剑门精心培养的精英剑修!对方一直在隐忍,直到此刻锁定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才发出了必杀一击。

在这生死一瞬,陈默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反应。

“玄龟盾,起!”

他一声暴喝,丹田内的灵力不要钱般疯狂涌出。

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龟甲瞬间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厚重盾牌,死死挡在身前。这面下品顶阶法器,经过他用玄铁精修复强化后,防御力早已今非昔比。

但这还不够。

陈默深知剑修的恐怖,尤其是这种含怒出手的必杀一剑,绝非一面盾牌能挡得住的。

他在祭出盾牌的同时,整个人如同狸猫般向侧面疯狂翻滚,同时双手掐诀,一层厚厚的“木甲术”瞬间复盖全身,皮肤下更是泛起了一层暗青色的光泽——那是碧木毒肝催发到了极致的防御形态。

“当——!!!”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那道白虹狠狠地撞在了玄龟盾的中心。

没有僵持,没有卸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面陈默视若珍宝、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温养好的玄龟盾,在这犀利无匹的飞剑面前,竟然如同朽木般瞬间崩裂!

无数黑色的龟甲碎片四散飞溅。

飞剑去势未减,带着那一往无前的杀意,狠狠刺向陈默刚才所在的位置。

“噗!”

哪怕陈默已经提前闪避,但那飞剑上附带的恐怖剑气,依然擦过了他的左肩。

护体木甲瞬间破碎,一大块皮肉被直接削飞,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就被剑气绞成了血雾。

“唔!”

陈默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烂泥坑里。

剧痛让他的面容瞬间扭曲,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也不敢去查看伤势。因为他知道,剑修的攻击从来都不是一剑,而是连绵不绝的死亡剑雨。

果然。

那柄飞剑一击不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调转剑锋,再次锁定了陈默的眉心。

而在远处,一道身穿月白色道袍的青年身影正脚踏虚空,急速逼近。

那青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一双眼睛里满是嫉恶如仇的怒火。他看着满身泥污的陈默,就象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用活尸做饵,施展此等伤天害理的毒术,今日我不杀你,天理难容!”

青年剑修冷喝一声,剑指一点。

“斩!”

半空中的飞剑光芒大盛,速度竟然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化作一道残影,直取陈默首级。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练气四层对练气六层巅峰,还是被誉为同阶杀伐第一的剑修。

正面硬刚,必死无疑。

陈默趴在泥坑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

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拼命。

“想杀我……你也得崩掉几颗牙!”

陈默右手猛地一拍地面,那枚漆黑的【锁魂环】呼啸而出。

他没有用这件中品法器去硬碰硬地格挡飞剑,因为他知道挡不住。他将体内剩馀的大半灵力全部灌注其中,操控着锁魂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砸向那柄飞剑的侧面剑脊。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锁魂环毕竟是用来砸人神魂的法器,材质虽然坚硬,但在飞剑的锋芒下依然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悲鸣一声被弹飞了出去。

但这一下撞击,终究是让飞剑的轨迹微微偏离了三寸。

“嗤啦!”

飞剑贴着陈默的头皮掠过,带走了一大把沾血的头发,凌厉的剑风在他脸上割开了数道血口,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陈默再次死里逃生。

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锁魂环受损,灵力枯竭,左臂废掉。

而对面的剑修,仅仅是灵力消耗了一些,连衣角都没乱。

“垂死挣扎。”

青年剑修冷哼一声,似乎对两剑没能杀掉一个练气四层的魔修感到有些恼羞成怒。他不再御剑远攻,而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与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虹,亲自向着陈默杀来。

十丈……五丈……三丈……

那种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锋锐之气,让陈默体内的噬心蛊都恐惧地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但陈默没有动。

他就那样瘫软在烂泥里,象是放弃了抵抗,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在等。

等对方进入必死的距离。

就在青年剑修冲到陈默身前一丈,手中长剑即将刺穿陈默心脏的刹那。

陈默那只完好的右手,并没有去挡剑,而是猛地向下一按,深深地插入了身下的烂泥之中。

“爆!”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

“轰隆——!!!”

并非灵力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如沼气喷发的闷响。

陈默身下的这片烂泥地,根本不是普通的弹坑。

这下面,埋着一具他之前特意留下的、没有引爆的“毒尸之王”!

那是一具吞噬了双头腐尸鹫胃囊强酸、又融合了他在解尸房积攒了半个月的剧毒废料的特殊尸体。他之所以逃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同归于尽的后手!

随着陈默引动那尸体内的禁制。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呈现出墨绿色的粘稠毒浆,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这毒浆不求杀伤范围,只求瞬间的爆发力和腐蚀性。

它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阴毒。

那青年剑修虽然一直开着灵力护盾,但他防备的是法术,是暗器,唯独没想到这个魔修竟然狠到连自己一起炸!

“滋滋滋——”

墨绿色的毒浆瞬间将两人同时包裹。

青年剑修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白色护体灵光,在接触到这毒浆的瞬间,就象是滚油泼在了冰雪上,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啊!我的眼睛!”

青年剑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哪怕他是练气六层的精英,在这连护体灵光都能腐蚀的剧毒面前,也脆弱得如同凡人。几滴毒液溅入了他的眼睛,瞬间让他失去了视觉。

他手中的剑势顿时一乱。

原本刺向陈默心脏的一剑,偏了三寸,狠狠扎进了陈默的右胸,透体而出!

“噗!”

陈默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那柄剑插在自己胸口,借着剑身固定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扑,象是一头濒死的疯狗,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抱住了青年剑修的大腿。

“噬心蛊……吸!!!”

陈默心中狂吼。

他体内的噬心蛊虽然恐惧,但在宿主必死的意志驱使下,也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它顺着陈默的手臂,将一股源自“碧木毒肝”提炼出的神经麻痹毒素,疯狂地注入剑修的体内。

“滚开!滚开!”

青年剑修虽然双目失明,剧毒攻心,但一身深厚的修为还在。他疯狂地挣扎,一脚踹在陈默的小腹上。

“砰!”

陈默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断了,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但他手中的动作没停,硬生生从剑修腿上撕下了一块血肉。

两人在毒雾中分开。

陈默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剑,腹部剧痛,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而那青年剑修虽然更加狼狈,双眼流着黑血,护身灵光破碎,但他还没死。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剑修凭借着神识锁定,披头散发,状若厉鬼,手掐剑诀,准备引爆自己的本命飞剑,拉着陈默一起上路。

完了。

陈默看着那柄插在自己胸口、开始剧烈震颤发烫的长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底牌尽出,以命搏命,终究还是差了一线吗?

就在那柄长剑即将自爆的千钧一发之际。

“哼,正道的小崽子,在本座面前也敢逞凶?”

一道阴冷、沙哑,却透着一股无上威严的声音,突兀地从天际传来。

紧接着,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惨白色白骨巨爪,撕裂了漫天的毒烟,从天而降!

那巨爪之上,缭绕着浓郁的黑色尸气,每一根指骨都宛如精钢铸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

筑基期!

“不——!!!”

青年剑修绝望地嘶吼,想要召回飞剑抵挡。

但在那筑基期的恐怖力量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剑气就象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咔嚓!”

白骨巨爪毫无悬念地一把抓住了那名剑修。

就象是捏死一只苍蝇。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名练气六层巅峰、把陈默逼入绝境的精英剑修,连同他身上的护甲、法器,瞬间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烂泥。

鲜血顺着指骨缝隙滴落,落在陈默面前的泥坑里,溅起一朵朵血花。

“啪嗒。”

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被随手扔了下来,正好砸在陈默身边。

毒烟散去。

一道身穿暗红色长袍、脚踏一具飞天铜尸的身影,缓缓降落在陈默面前。

那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正是之前在空中指挥战局的阴尸宗筑基督战使。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烂肉一眼,一双泛着幽幽绿火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胸口插剑、半死不活的陈默。

“啧啧,够狠。”

督战使沙哑地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以自身为饵,引爆毒尸,硬是以练气四层的修为,废掉了一个练气六层的剑修……小子,你是哪一峰的?”

陈默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却根本动弹不得。

“弟……弟子陈默……乃后勤处……解尸人。”

“解尸人?”

督战使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难怪对尸体玩得这么溜。刚才那一手尸爆术,有点意思。若不是你炸开了那个缺口,本座的尸傀大军还没这么容易冲进去。”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虚抓。

“嗤!”

插在陈默胸口的那柄长剑被硬生生拔了出来,带起一道血箭。

陈默闷哼一声,差点痛晕过去,但他赶紧运转灵力封住伤口,同时控制碧木毒肝释放生机,勉强吊住了一口气。

督战使把玩着手中那柄虽然失去了主人、却依旧灵性十足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金剑门的飞剑,除了锋利点,也没什么大用。”

“当!”

他随手一折,那柄足以切金断玉的上品法器飞剑,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赏你了。”

督战使将那两截断剑扔在陈默身边的烂泥里,语气淡漠,“这里面的寒铁精和庚金之气还算凑合,拿去喂你的虫子吧。”

显然,刚才陈默放出金背噬铁虫偷袭的一幕,也没逃过这位筑基强者的法眼。

“多……多谢长老赏赐。”

陈默声音颤斗,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别急着谢。”

督战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一战虽然胜了,但血磨盘开启在即,正道那帮伪君子不会善罢甘休。象你这种脑子活泛、手段阴狠的小子,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他抛出一块暗红色的玉牌,落在陈默胸口。

“这是本座的信物。养好伤后,去血衣营报到。那里……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地方。”

说完,督战使不再停留,脚下铜尸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向着战场的更深处杀去。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躺在遍地尸骸和毒血之中。

风,呼啸着吹过。

带走了战场的喧嚣,只剩下死亡后的寂静。

陈默费力地伸出手,抓住了身边那半截断剑。

虽然剑断了,但那上面残留的凛冽剑气,依旧刺得他手掌生疼。

“血衣营……”

陈默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却又狰狞的笑容。

那是阴尸宗最精锐、也是死亡率最高的特殊部队,只有真正的疯子和亡命徒才能进去。

但也只有在那里,才能接触到这次战争真正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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