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凡这一番问题问出来之后，就连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即便此时在直播间中的那些观众都认为这个女的，是曾凡所请来的群众演员。
他们依然还是想要听听，曾凡所提出的这些问题，那个女人会是怎么回答？
上下打量了曾凡片刻，那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笑容既不妩媚，也不阴森，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和温柔。
“确实，你说的不错，小庄是我的孩子，这间屋子我也待了很久。
除了曾经来的那些道士，高人外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开门进来的人…
看你的这副样子，一定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吧，说说看吧，知道的我都尽量回答你。”
女人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温婉，看着曾凡的目光之中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据我所知，这栋公寓之中，曾经也是有不少像我这样的探险者来过。
他们下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可是我来到这栋公寓，时间也不短了。
说实话并没有发现这里有太多，怎么说呢？嗯，应该说是非同寻常的地方吧！”
看着对方非但没有任何的异常，或是想要动手的意思，反而竟然开口说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
曾凡原本绷着的心弦，此时也慢慢的松懈了一些，索性将心中出现的那些疑问给提了出来。
曾凡的问题提的有些隐晦，不过，他还是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么。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来过一个高人，隔绝了整栋公寓的地气。
原本一些心怀怨念的人，没有了戾气和阴气的滋养，也就渐渐的给散了。
毕竟时间是抹平一切最好的良药，抹平怨气也不外如是…”
白衣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出了一个曾凡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合着这个公寓之中，鬼物只有那么一点的原因，竟然还真的和地气隔绝有关。
“我听传闻说，当年你的儿子小庄，明明已经被警方带去了精神病医院看押。
那头七之日，为什么他还是会出现在这栋公寓的顶楼，并且跳了下去？”
这个问题是曾凡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他。
要知道，当时的小庄可是屠杀了，几乎整栋公寓之中的老少妇孺。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那些死者因为自身的怨气化成厉鬼。
对于那些亲手造成自己死亡的人，应该同样也是心中充满了恐惧。
哪怕心中的怨念多么深，那也不可能会出现在小庄的面前，还将他从警方的手中，带回这栋公寓进行杀害。
可那个小庄偏偏会在这栋公寓之中，那些亲人们做头七的时候，出现在楼顶之上，并且跳了下去。
“其实，这种公寓早就是一处藏污纳垢之地，早在我儿子发疯途径了这栋公寓中的老弱妇孺之前。
在这公寓之中，就已经存在了一些冤魂和厉鬼。
只不过那个时候这栋公寓之中人丁兴旺，以至于那些冤魂厉鬼无法出来作祟罢了。
然而我儿子那么一闹，海量的怨气和不甘，反倒是成了，那些早些年死去的冤魂，厉鬼的养料…”
女子坐在那里，脸色依然是一片的平静，完全看不出她刚才所说的，是在讲述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这么说来的话，当年小庄砍死了那些公寓之中的老少，妇孺。
反倒是便宜了那些更早之前死了的老鬼？”
“原来恶鬼之间，竟然是可以进行互相吞噬怨气的！”
“我去，那太吓人了！我确实也有听说过，有些死的比较早化成的鬼怪是会吞噬新鬼的！”
“不是吧，不是吧！这死了还得遇上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死了竟然也无法安生啊！”
“呜呜呜太吓人了！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能去上厕所了！”
“要理性看直播啊！现在咱们所看到的这一切，可都是主播雇来的群众演员，按照脚本走的剧情！
咱们可都要相信科学啊！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鬼！那都是封建迷信！”
“不对啊！楼上的，如果你说要按照科学的话，咱们可以将鬼理解成为一道能量波。
也就是拥有生者记忆，以及怨气的能量波，那么弱小的能量被强大的能量所吞噬也不是说不通的事情…”
“哎哟，我去！楼上的你竟然还真的用科学方式去解答呀！
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真的是不想让咱们睡觉了是吧！”
那白衣女子的话语，让原本处于平静之中的直播间弹幕区域，瞬间再次刷屏了起来。
所有的直播间观众吗，几乎都开始围绕着鬼吃鬼，这个话题进行起了讨论。
“也就是说，从某种方面上来说，小庄的死其实并不是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亡魂造成的了？
那我就不太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将你儿子带回这栋公寓之后才杀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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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衣女子所说的话，曾凡倒是并没有任何的质疑。
有着末世惊艳的他，自然是知道鬼物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怨气和阴气的，这同样也是鬼物自我进阶的方式。
不过这种进阶的方式，对于鬼物的弊端也相当的大。
吞噬了大量同族的怨气，自身的理智以及想法都会出现扭曲和冲突。
也会造成，许多的鬼怪因为自身的精神实在无法承受住，那些新增添的怨气，而出现暴走乃至自我消亡的情况。
可问题是，要将小庄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带回这种公寓，并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某种仪式一般的跳楼身亡。
曾凡相信，当时能做出这样事情的鬼物，在吞噬了那么多怨气之后，理智这一方面应该并没有丧失。
“吸收了那么多的怨气，并且那些怨气都有一定的指向性，心智自然会出现迷失…
记忆之中，什么样的话语是最深刻的，那么也就只会按照那句话语去行事…”
这一次，那名女子回答曾凡问题的时候，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哀伤的神色。
“小庄毕竟是你的儿子，难道那个时候，你就没有想着去帮他化解一下吗？”
曾凡可没有去管那名女子脸上的神色，请接住开口问道。
“我…”
那名女子欲言又止，然而曾凡则脸色一变，手上此事已经掐出了一个法印，猛的转身一指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