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阁二楼。
那位伙计的话说完,周围的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纷纷点头。
只要去秦明家里检查一番,若找到被偷的灵符,那秦明就是盗贼。
若找不到,那秦明就是清白的。
但这个提议得经过李淮安同意才行,于是众人都转头望向他。
而此时,李淮安早已面如寒霜。
在众人以为他会同意时,他却沉声说道:
“不必了,失窃的灵符我已经找回来了。”
他将秦明给他的那盒灵符,从储物袋中掏了出来,望向那名伙计,质问道:
“你昨晚看到的盒子是这个盒子吗?”
见到盒子在李淮安手上,那名伙计顿时慌了。
“这盒子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止住了声音,突然看了一眼周福,但又立刻将目光收回。
李淮安厉声呵斥,“我问你是不是?”
那名伙计心底害怕得很,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说道:
“昨晚夜黑,我没太看清,不过很象。”
李淮安冷笑一声,接着问道:“那你昨晚是跟谁喝的酒?在哪里喝的酒?是哪个时辰路过灵符阁的?”
李淮安逼问的声音,在整个二楼不断回荡。
众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平日里李掌柜都是温文儒雅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掌柜发这么大的火。
那名伙计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我……”
根本答不上话来。
众人见此情形,哪怕再笨,也明白,这名伙计肯定有问题。
李淮安还想要继续逼问下去。
可就在这时,周福主动站了出来。
“李掌柜,不用问了,这事是我安排他去做的,是我想要去陷害秦符师。”
方才李淮安拿出盒子,周福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只是他想不明白,那盒子明明藏在秦明住处门口,怎么突然就到了李淮安手上?
周福的话落下,二楼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本分和善的周帐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李淮安望向周福,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先前跟你说过,你儿子的事再等几年,何必如此呢?”
灵符阁的人员流动很小,只要进来了,就没有几人愿意离开。
可以说,灵符阁的符师几乎都是处于饱和状态。
所以招收学徒的名额固定的很死,这才没让周福的儿子一起进来。
不过他先前承诺过,下次不管怎么样,都会给周福的儿子留一个名额。
结果,周福为了将秦明挤掉,让自己的儿子进来,竟然用起了栽赃陷害的手段。
“再等几年?”
周福面露苦笑,语气里满是不甘。
“灵符阁隔几年才招收两三个学徒,每次还都是优先考虑……这次不行,下次就一定行吗?”
“只怕下一次名额,还会被人顶掉,然后又是再等几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在灵符阁辛苦做了二十几年,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就只想给我儿子谋条出路罢了,就这么难吗?”
这话一出,整个二楼瞬间没了半点声音。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李淮安也是一样,但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最后,守夜的员工和那名伙计,被直接逐出灵符阁。
至于周福,李淮安虽也免去了他的差事,但念在旧情,将他安排到了其他地方工作。
而秦明在灵符阁工作的第二个月,也就这样结束了。
……
周福离开灵符阁,帐房的位置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由李淮安自己暂时顶上。
这一个月,秦明本想全部都画止血符。
但灵符阁有规定,为了避免利润低的符录无人画,所以分配了强制任务。
只有完成强制任务,才能画自己想要画的符。
故而,他这个月有七成是画止血符,其馀三成画的是其他基础符录。
至于画符的成功率,则比上个月提升了一些。
所以他这个月拿了28颗下品灵石提成,和4颗下品灵石保底薪资。
秦明从李淮安那里领到灵石出来,就看到李雨阳和李映桃二人,苦着脸站在外面。
不用问都知道,他们依旧只拿保底薪资。
秦明看他们心情都十分低落,便道: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李雨阳和李映桃二人闻言,心中低落顿时少了许多,点头答应下来。
少顷。
三人来到集市的一家酒楼,点完酒菜,于二楼靠窗位置坐下。
秦明朝外望去。
只见天幕一片黑沉,下方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直到酒菜上桌,秦明才转过头,望着他们那两张还未长开的稚嫩小脸,道:
“你们这个年纪能喝酒吗?”
李雨阳当即不服气了。
“明哥,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吗?要不我们来比比,看谁更能喝?”
李映桃张开小嘴,附和道:“就是,我们从成为修士的那天起,就已经可以喝酒了。”
秦明连连摆手拒绝。
他可不敢在这个世界喝醉酒。
在他眼里,在这里喝得昏昏沉沉,没有知觉,就跟找死没有什么两样。
酒过三巡,三人的话题又回到了薪资上面。
秦明见他们两个抱怨,便问道:“你们都是李家的人,有这么缺灵石吗?”
李雨阳反问道:“你以为李家的人都很富有吗?”
“难道不是吗?”秦明不解。
在他的印象中,李氏一族是整个云雾坊最大的家族。
若李家都缺灵石,那整个云雾坊就没有富人了。
李雨阳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们旁系子弟只是领个基础月例,其他的都需要自己去赚取。”
“真正不差修行资源的,是那些嫡系子弟,和族内天骄。”
这时,李映桃突然插话道:
“说到这个,我听说月白姐要来我们灵符阁,暂代帐房的岗位。”
李月白,李家嫡系一脉中的长女。
秦明知道她,19岁的年纪,已是练气七层修为。
她还有一个哥哥更厉害,才20岁出头,就已经练气九层了。
李雨阳听闻李映桃的话,眉头顿时皱起。
“不会吧?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了。”
秦明好奇,“怎么说?你们的关系很差吗?”
李雨阳叹了一口气道。
“这不是关系好坏的问题,月白姐对我们这些同辈,向来严厉。”
“而我们对她说的话却只能受着,比对待长辈还要躬敬。”
李映桃反驳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那个?我觉得月白姐平时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秦明听完他们的话,只觉颇为感慨。
没想到一个家族内,同辈之间的等级就如此森严。
酒足饭饱,秦明买完单,便与他们二人分开而行,独自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夜风微冷,带着一丝湿气,标志着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即将到来。
秦明没想这么细,只知道,天气终于没这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