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外,打开的遮阳伞下。
李貌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周巡和李亚朋俩人浓情蜜意。
准确来说,他是在看着俩人骑的马。
万一李亚朋这半吊子真出点什么事儿,他这个马术教练还脱不了责任。
几天时间过去,很明显周巡和李亚朋俩人的感情,就在马鞍上急速升温。
说不定马背真有些刺激荷尔蒙的功效,要不然后来范小兵哪能拍出来那场惊世骇俗的马背战
“要不咱们让道具做个假马吧,这看着我心里是真悬乎啊。”
李貌站起身来,眺望着远处二人。
身旁的鲍大智瞥了李貌一眼,“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你换假马?”
“那我也不也是怕出事儿吗?”
“咱们干的,不就是兜底的脏活儿累活儿吗?”赵健一针见血。
李貌觉得其说的很在理,要是自己咖位够了,他以后肯定不干马术教练。
他也要当男主演,他也可以教小姑娘骑马!
但是他现在只能看着周巡、李亚朋俩人撒狗血,并且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急需琴琴姐回来让他埋一下
不远处的李亚朋终于停了马,让凉棚下的李貌总算松了口气。
也许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扭头又扶着周巡上了郭靖专用的那匹白马。
李亚朋扮演上了忠诚的骑士,为周巡牵马执缰。
李貌又只能密切关注着二人。
一人拉着缰绳,一人骑在马上,在马场中散步兜圈。
经过数天的践踏,马场上的草皮都秃了,马儿走动起来,就掀起一地扬尘。
连站在场边的李貌都觉得灰尘有些呛人。
李亚朋牵着马刚走了没两圈。
马儿头颈忽然极为不自然得突然抬了两下,连尾巴逐渐夹紧。
这就是马儿情况不稳的征兆。
李貌眼神一凝,立马起身走到马场围栏外,朝着不远处的俩人喊道:“朋哥!先等会儿,让我检查下马!”
还没等李亚朋回话,马场边上,一把收起的遮阳伞却不知为何突然打开。
“唏律律!”
白马一声长嘶,不肯往前,蹄子狂乱得摆动了几下,李亚朋手中的缰绳瞬间就脱手。
本就害怕的周巡,在马上被颠簸了几下,瞬间更加害怕,“啊”得一声尖叫。
本来还只是在原地摆动的马匹,瞬间就在不大的马场里狂奔了起来。
不好!
马场众多人员全被这突如其来整的慌了神。
本在马场内训练的诸多演员,瞬间全被吓得飞速撤出马场外。
其馀的马群也全都躲到了一边,巨大的马场里只有高头白马狂奔的身影和周巡的尖叫。
李亚朋这厮也是个胆儿大的,还敢跑着上前抓马的缰绳。
“朋哥你先撤出来!”
李貌赶忙上前拉着李亚朋撤到了场边,这要是被受惊的马踹上一脚,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亚朋脸上全是慌乱,“不行!我得去救巡儿!”
瞧瞧人家这种觉悟,怪不得能换女朋友换那么勤呢,痴情种子形象时刻都要保持。
马场这边的骚乱,瞬间引起了全剧组的关注。
从小职员到鞠觉良全都窜了起来,焦急得看着场内狂奔的白马。
鞠觉良还着急得嚷嚷着,“上去个人啊!快来人啊!”
周巡可是李绍红的心头宝。
这要是在片场出了事儿,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正在众人慌乱不已的时候,马场边上,李貌一个标准东莞仔翻围栏的动作翻进了马场。
看准了白马将从面前跑过,李貌大踏步上了马的斜前方,张开手臂挥舞。
“吁——”“吁!”
在众人眼中无比危险的方位,竟然真的让马重新转向。
调转了方向后,李貌又迅速抄了个近路,再次冲到马的斜前方,挥舞手臂大声呐喊,马儿又再次转向。
几次重复,马儿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李貌瞧准时机,立马稳步上前俯身抓上缰绳末端。
一边快步跟着跑,手一边慢慢从缰绳向上,一点一点,直到抓住了笼头。
“别特么叫了!”
李貌朝着马背上还在惊慌失措的周巡一声怒吼。
他刚刚抓住笼头,周巡又嚎了一嗓子,好险没把他也带飞出去。
周巡这会儿也惊魂未定,抬起头瞧见一旁是李貌,终于心神定下来些。
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迫使自己别发出什么声儿干扰到李貌。
李貌这才能握住了笼头,腾出一只手直接压住马肩。
“低头!”
李貌一声闷吼,或许因为长期练习武术手劲儿也大,手上一用力,竟然直接就按低了马头。
头被按了下来,这高头大马终于缓慢得停止了行进。
“巡儿!”
瞧见事态已经被控制住,李亚朋瞬间一个健步冲了上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先后从四面八方上来要来扶周巡。
但是瞧见还在原地踏步、转身的白马,又有些紧张不敢进马场。
鞠觉良还在大喊“跟组医生呢!医生!快上去检查检查!”
李貌叹了口气。
外行指挥内行就是这样,男主演要泡妞,还得他兜底。
片场的人根本不懂马,他刚刚安抚好马,现场人还这么大声嚷嚷。
李貌一手抓住缰绳,防止马再受惊。
一手搂住周巡的腰,直接将其从马上扛了下来。
单肩扛着周巡,又翻身出了马场,将周巡放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这下子片场的工作人员敢上来了,全在那对着周巡嘘寒问暖。
李亚朋更直接,一把薅开人群,一下子跪倒在躺在地上的周巡身边,抚摸着人家小脸蛋。
轻声问着有没有事。
废话,这能没事儿吗?一个恐马的女孩儿在受惊的马上被颠了几分钟,没病都吓出病来了。
李貌站在一旁,心里吐槽一句。
但是周巡刚刚也没坠马,估计也没什么伤势,就是被吓唬的不轻。
往好了想,后续他终于不用再天天看着俩人来回骑马了
终于触及到熟悉的大地的周巡终于回过神来,又被剧组抬上了担架。
整个剧组都好象天塌了似的。
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周巡躺在去往县城的车上,脑海里全是刚刚的惊魂未定,还有一双坚实的臂膀。
就象是小说《白鹿原》里头的粗犷轿夫馀占鳌似的。
他就是那个高粱地里,柔弱不能自理的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