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
乱葬岗。
清冷的月辉洒落,将乱葬岗照的一片惨白。
陈青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两人的尸体,便开始摸尸。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
第一次杀麻子六和矮脚虎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太大反应,这一次更是摸得心安理得。
很快,陈青从苟头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都是银灿灿的银元。
“发了!”
陈青眼睛一亮。
他迅速清点了一下,足足有一百多块。
刚才动手之前,苟头曾说过,斧头帮黑皮要他凑齐一千块大洋,所以苟头手里肯定不止这点,不过其他的大洋陈青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能得到这么多,他已经知足了。
接着,陈青又去搜赖三的尸体。
赖三身上的东西就少的多了,只有区区十几块大洋和一些零碎的铜板。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陈青照单全收。
清点完战利品,陈青将所有钱全都装进怀里,然后站起身,看向两具尸体。
“差不多该处理了。”
陈青低声喃喃,随后走到赖三尸体旁,一脚飞起,将尸体踢进了一旁的大土坑里。
“咕咚。”
尸体落入土坑,掀起一阵尘土。
紧接着,陈青又将苟头的尸体也踢了进去。
他也懒得动手填土了。
这地方是乱葬岗,也是津门最有名的抛尸地。
每过几天,就会有人把死在街头的乞丐、被打死的苦力,或者各种横死的倒楣鬼扔到这里。
久而久之,这片地方就养活了大群野狗。
那些饿疯了的畜生,专门啃食尸体,一具尸体扔进来,不到一晚上就会被啃食的干干净净。
处理完尸体,陈青又看向一旁的黄包车。
车行里的黄包车都是混用的,也没个固定编号,分不清是谁的。
这样也好,省得陈青为避免起疑,还得把它拉回去。
陈青想了想,随手拉起车把,来到更远处的一个更大的深坑边,用力一推。
“咣当!”
黄包车翻滚着掉进坑里。
做完这一切,陈青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最后扫了一眼四周。
确认没有遗漏下什么后,便一转身,快速消失在了夜幕中。
而陈青刚走,不远处的土坑里,就传来一阵阵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第二天。
陈青早起来到井边打水,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邻居,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阿青,今儿起得早啊。”
“是啊,李婶早。”
陈青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谁也看不出来,昨晚这个看似窝囊的车夫,刚刚杀了两个人。
回到家里,陈青简单吃了点早饭,小看着鱼吃下药,然后才出门去车行。
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苟头死了,车行肯定会乱。
黑皮那边必然会发现不对劲,到时候也会追查。
对此,陈青倒是不担心。
苟头昨晚找上他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所有人,所以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就算怀疑,黑皮肯定第一时间也是怀疑苟头卷款跑路了。
至于他这个“老实巴交”的车夫,暂时应该不会被怀疑。
有时候,伪装就是最好的保护。
顺风车行。
陈青刚进门,就看见几个车夫聚在院子里,神色徨恐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哎,你们说苟头昨晚去哪儿了?”
“谁知道啊,帐房一早就大门紧缩锁,我刚才通过窗去看了,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会出事了吧?”
“嘘!小声点,可别乱说。”
陈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到几人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各位老哥,发生什么事了?苟爷呢?”
“你不知道?”
一个车夫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小声道:“苟头不见了!昨儿个夜里就没回来,连赖三也不见了。”
“啊?”
陈青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呢?车行昨天不是还好好开着呢吗?”
“谁知道呢。”
车夫摇了摇头,“有人说苟头卷钱跑了,也有人说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做掉了,反正现在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悟的黑脸大汉,带着四五个斧头帮的打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陈青眸光一闪。
正是那个练肉层次的黑皮!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一进门就冷冷喊道:“都给我滚过来!”
车夫们吓得一哆嗦,连忙跑过去,在他面前排成一排。
陈青混在人群里,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苟头呢?”
黑皮扫视着众人,声音如雷,“昨晚谁见过他?!”
车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说话!”
黑皮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柱上。
“啪!”
木柱当场裂开一道缝。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
“黑爷,我们真不知道啊。”
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昨儿个傍晚收完车租,苟头就让我们都回去了,说他还有事要办,之后就没见着他了。”
“有事?”
黑皮眯起眼睛,“什么事?”
“这小的不知道啊。”那名车夫哭丧着一张脸道。
黑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陈青身上,“你!抬起头来!”
陈青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之色,“黑黑爷。”
“昨天晚上,你见过苟头没有?”
黑皮盯着陈青的眼睛,满是审视的意味。
“没没有。”
陈青马上摇头,“小的昨儿晚交完车就回家了,没见过苟爷。”
黑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他又问了几个车夫,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妈的!”
黑皮骂了一句,转身对身后的手下道:“去,给我把帐房撬开!”
几个打手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帐房的门被撬开了。
黑皮大步走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桌上的帐本还摊开着,茶杯里的茶水都凉透了,但人却不见了。
“找!给我仔细找!”
黑皮怒吼道。
几个打手翻箱倒柜,将整个帐房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十几块大洋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但那些本该在苟头身上的大笔钱财,却不翼而飞了。
黑皮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的!”
他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当场四分五裂。
“这个狗东西,要么是卷钱跑了,要么就是被人做了!”
他转身走出帐房,对着院子里的车夫冷冷道:“从今天起,我亲自接管这个车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少他妈给我惹事!”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车夫们这才松了口气。
陈青混在人群里,低着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黑皮根本没有怀疑他。
在黑皮眼里,他就是个最底层的泥腿子,连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呼”
陈青缓缓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隐忍,积蓄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车行里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黑皮派了一个亲信来接管车行,这人名叫“疤脸“,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性格暴虐,比苟头还要凶狠,动不动就对下面的车夫拳打脚踢。
可面对疤脸这位真正的斧头帮成员,车夫们却敢怒不敢言,只能继续忍气吞声。
陈青倒是不在乎这些。
他现在手里有着一百多块大洋,这笔巨款,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每天他依旧照常拉车,然后会找时间悄悄去济世堂买药,为空不惹人怀疑,他也会去其他陌生的药铺买药。
晚上。
院子里。
陈青将买来的药材一股脑倒进去,黑色的药汁瞬间将水染得浑浊不堪。
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包铁砂,撒进水里。
“哗啦——“
铁砂沉入水底,发出细密的声响。
陈青脱去衣物,缓缓进入桶中。
“嘶“
熟悉的刺痛感袭来,他闭上眼睛,按照《龙虎金钟罩》上记载的呼吸法,开始调整气息。
与此同时,陈青心念微动,视野中浮现出那块淡红色的面板。
【阴煞:0】
这几天疯狂进补,他的阳元终于突破了3点!
“加点!“
陈青毫不尤豫,意念重重撞击在那个“+“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