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介小队营帐内。
叶仓正靠坐在角落的垫子上,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周围,似乎在查找什么可以利用的缝隙或弱点。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望向门口。
看到来人是右介,他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那双带着倔强的眸子里瞬间映出了恐惧之色。
日向绫站在一旁,清冷地问道:“如何了?”
“情报已经交给大蛇丸和旗木朔茂了。”
“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你和豪去物资处领足补给,把作战物品准备好。”右介简短地说完刚刚的会议。
“明白。”
日向绫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临近出门,她脚步顿了顿。
日向绫的眼神在右介和叶仓身上逡巡一阵,随后才低声道:“别乱来。”
右介失笑:“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日向绫没再回应,身影消失在门口。
帐篷里只剩下右介和叶仓,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叶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右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叶仓:?
右介继续说道:“如果把你一个女人扔到战俘营,或者直接送去拷问部,会是什么后果,你身为上忍,应该能想象得到。”
右介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却让叶仓打了个寒颤。
叶仓咬了咬下唇,没有反驳。
她当然知道,落在敌人手里的女战俘,尤其是有些姿色的,下场往往比男忍者凄惨百倍。
那种绝望,光是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
“安心在这里住着吧。”
“过段时间,我会放你回去。”
右介继续说道,语气很是随意,象是在说放生一只小猫一般。
叶仓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疑惑。
她心中思忖起来:“为什么要放了我?既然要放,当初为什么费那么大力气抓我?”
“这不合逻辑”叶仓低声说着,这算是她和右介所说的为数不多的话。
右介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秘密。”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叶仓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顺便告诉你,我们已经知道了砂隐三天后要进攻的计划。”
“这一次,我们会提前布好埋伏,砂隐村派来的人,注定有来无回。”
叶仓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她刚刚那一瞬间,竟然可耻地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恶残酷。
叶仓咬紧嘴唇,脸色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白。
看着叶仓的反应,右介满意地直起身。
他刚转过身,就发现日向绫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帐篷门口,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怎么了?还有事?”右介疑惑。
日向绫被抓个正着,轻咳一声。
她移开视线,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没什么,只是回来拿点东西。”
日向绫走到自己的行囊旁,慢吞吞地翻找着什么。
右介没多想,他吩咐道:“让豪去拿物资就好了,你看管好她,不管她是上厕所还是去哪,都必须跟着。”
“恩。”日向绫简短地应了一声。
身后传来叶仓磨牙的声音,显然对右介这家伙极为不满。
右介没理会,径直走出了帐篷,他打算去看看绳树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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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部局域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此时的绳树坐在医疗部门口的石头上,他刚刚完成交班,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
他身上穿着沾了血污的医疗忍者马甲,整个人象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
“绳树。”右介招呼一声。
绳树听到声音后,无聊的眼神瞬间亮起。
他象看到救星一般,殷勤地跑到右介身边,拉着他在石头上坐下。
“姐夫,你做任务回来啦!”
绳树脸上堆起笑容,站到右介身后,手法娴熟地给他捏起肩膀,看来平时没少受纲手压迫。
右介享受着小舅子的服务,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恩,刚回来,你在这医疗部这边,感觉怎么样?”右介问道。
“唉,别提了。”绳树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整天就是帮忙递纱布、按伤口、打扫卫生。”
“姐夫,我这心里憋得慌啊!”
右介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绳树按捺不住,凑到右介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恳求:“姐夫,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大蛇丸老师说说?”
“让我上战场吧,别把我按在这医疗部了,我都快发霉了。”
“果然是为了这个。”右介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让你上战场,肯定不行。你小子冒冒失失的,经验不足,上了战场就是给敌人送菜。”
绳树的笑容瞬间消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连肩膀都不揉了,一屁股坐在旁边,郁闷地嘟嘟囔囔。
“我就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小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右介话锋一转。
绳树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他赶紧又凑过来继续揉肩,心里自我安慰:“为了迈出忍者大业的第一步,成为像爷爷那样伟大的忍者,脸皮算什么,而且是给姐夫揉揉肩,不丢人。”
“我可以带你去战场,”右介慢悠悠地说道,“但是”
绳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场战斗,你只能在一旁看着,绝对不允许下场参与。”
“如果你能做得到,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如果做不到,现在就回医疗部待着。”
绳树揉肩的手一顿,脸上的兴奋僵住,还想争取一下:“姐夫,可不可以”
“不行,没的商量。”
“答应,就带你去。”
“不答应,就继续留在这里。”
右介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绳树听着右介严肃的语气,知道这事没得改了。
他瘪了瘪嘴,权衡再三,最终妥协道:“行吧行吧。看着就看着吧,总比待在这里强。”
就在这时,医疗部门口走出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宇智波特有的高领短袖服饰,衣服背上的团扇族徽格外醒目。
正是之前被右介用幻术放倒的宇智波刚志,以及扶着他的弟弟宇智波瑾。
宇智波刚志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右介和绳树,独属于宇智波的傲气让他梗起脖子。
他似乎还想过来找茬,但身体显然还没完全恢复,脚步有些跟跄。
旁边的宇智波瑾连忙用力扶住他,低声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随后宇智波瑾眼神警剔地瞥了右介一眼,半强制地扶着自己哥哥快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绳树看右介望向他们,他解释道:“他们是宇智波代理族长宇智波刹那的孙子,宇智波刚志。”
“旁边那个是他弟弟宇智波瑾。”
“他们在宇智波年轻一辈里挺有名的,天赋不错,传言是下一代的族长人选。”
右介点了点头,目光在宇智波瑾那看似单薄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绳树忽然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右介,这个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号的自来也。
他带着点分享八卦的兴奋:“姐夫,想不想听点关于他们的小道消息?”
右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快说,别卖关子。”
“嘿嘿,宇智波刚志那家伙,和我姐是一届学生,小时候经常跟我姐打架,不过每次都被我老姐揍得满地找牙。”
“至于那个宇智波瑾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传言他是宇智波刚志的父亲在外面留下的孩子,直到六七岁了,才被宇智波一族的人找回来认祖归宗。”
右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那个宇智波瑾身上总有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忍。身上的老六味道更是浓厚。”
“这种出身,在极度重视血脉的宇智波家族里,想必日子并不好过,也难怪会养成那样隐忍蛰伏的性格。”
他拍了拍绳树的肩膀:“行了,八卦听完了。我给你的飞雷神苦无你带在身上吧。”
绳树掏了掏忍具包,将那枚忍具拿出:“时刻带在身边。”
右介点了点头:“记住,随时带着,如果遇到危险,激发上面的术式,我会直接来到你身边。”
“姐夫,你好罗嗦啊,和我老姐一样。”绳树不满嘟囔着。
右介揉了揉他的刺猬头:“好了,我先走了。”
绳树虽然还有点不甘,但总算看到了上战场的曙光。
他心情好了不少,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医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