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身形从黑暗中渐渐走出。
“绫?有事?”
右介声音平静,但感知忍术早已开启,探查着周围。
日向绫换下了战斗装束,穿着简单的便服。
莹白月光映射在她纯白瞳孔上,映在她本就有些苍白的皮肤上,有些唯美。
日向绫没有立刻回答,她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右介手中的大剑。
“你的实力,不象中忍。”
“能杀掉根的小队,更不是普通上忍能做到的。”
右介眼神一凝,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有了人证,团藏绝对会以此为借口,直接给他安上叛徒的罪名。
他现在还需要木叶这个平台,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本以为犬冢豪和日向绫二人帮助他击杀根部成员,成了从犯,就不会主动搞事情。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终究是他太过相信自己推断。
右介的查克拉悄然流转,锁定日向绫。
只要她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尤豫地瞬间出手,在她发出信号前终结一切。。
日向绫似乎察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可能平时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这样笑起来倒显得有些反差。
“不用担心,我不会去举报你。”
“为什么?”
“举报我,对日向一族来说,或许是向高层示好的机会。”
右介问道,语气依旧冰冷的试探着。
“示好?”
“向谁示好?志村团藏?还是那些把我们分家当做工具的宗家?”
日向绫嘴角的讥讽扩大了些,她缓缓抬手解下了额头的护额,动作很慢,很是沉重。
月光毫无阻碍地洒下,照亮了她光洁的额头。
那个青绿印记,清淅无比地暴露在空气中。
平日里冷漠如冰的脸,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恨意。
“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忙。”
“帮我破解它。”
日向绫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颤斗。
右介沉默地看着她,他知道笼中鸟印记的可怕,宗家一个念头就能让分家脑死亡。
“我凭什么帮你?而且你又怎么会认为我有能力帮你?”
右介的声音没有太多波澜。
日向绫迎上他的目光,白色的眸子锐利起来。
“我观察你很久了,比你想的还要久,在你被纲手大人背回来后就开始了。”
“你敢和团藏这个火影辅佐对着干,也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你需要盟友,尤其是在高层有影响力的盟友。”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笼中鸟是强大的封印术。”
“但我不相信,被称为‘禁术大师’的千手扉间,会没有研究过它。”
“他死前的手札,很可能在纲手大人手里,或者千手一族的收藏中。”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我,搭上纲手的线?”
右介明白了她的想法,这个女人很聪明,而且心思很深。
“是。”日向绫坦然承认。
“我需要扉间大人的手札作为参考。”
“更需要纲手大人这位顶尖医疗忍者的帮助,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到破解笼中鸟的方法。”
“我的父母,就是被这个印记逼着,替宗家挡刀死的。
“他们到死,都只是宗家的盾牌。”
“我不想重复他们的命运。”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带着冰冷的恨意。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
右介从她的话中不难推断,她身后也有着一批人。
而且大概率是日向分家那些不愿意被宗家控制到死的忍者。
他快速权衡着利弊,日向绫的提议有风险,但潜在收益巨大。
一个摆脱了笼中鸟束缚的日向分家天才,加之一批日向分家成员。
如果能帮助他们推翻宗家统治,让他们成为盟友,价值不可估量。
“世界是残酷的,日向绫。不是因为你弱,你悲惨,别人就要无偿伸出援手。”
“你想获得自由,能付出什么?”
“拿出你的筹码。”
“空口白话,可换不来千手一族的秘传手札和纲手的帮助。”
右介陈述着赤裸的现实。
日向绫似乎早有准备,她重新系上护额,遮住那个耻辱的印记。
“第一,现在我的帮助,你杀了根的小队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而且,在接下来的任务里,我会是你最可靠的刀。”
“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应对团藏的暗算。”
“第二,将来我的帮助。只要你帮我破解笼中鸟,我日向绫,以后可以帮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可以成为你最锋利的矛,亦或最坚固的盾。”
“第三,日向宗家的情报。我知道很多宗家的秘密,他们的弱点,他们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些,对你们将来应对木叶高层的斗争,应该有用。”
“第四,日向分家的友谊,或者说是内战胜利后,我们日向家的友谊,我们可以支持纲手大人登上四代火影的位置。”
她说的言之凿凿,但右介听的满头黑线。
表面上看条件很具体,也很有分量。
一个当下的战力支持,未来的强力打手,加之宗家的内部情报和火影位的支持。
但实际上都是在空手套白狼,许诺的都是成功破解笼中鸟咒印之后的才能产生的收益。
“这家伙是完全把我当呆瓜啊。”右介都快被气笑了。
但右介还是准备答应了,无他,因为他也是在空手套白狼。
二人倒算是棋逢对手了。
右介开口道:“我可以试着向纲手提这件事。”
“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拿到手札,也不保证她愿意帮忙。”
“这就够了。”
日向绫脸上闪过如释重负的微笑:“只要你愿意尝试。”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讨厌背叛,如果让我发现你另有企图,或者中途反水”
右介语气转冷,后面的话没说,但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日向分家,比任何人都痛恨背叛。”日向绫郑重说道。
在她看来日向宗家就是背叛了整个日向一族,为了狗屁的血脉纯净,奴役了数量是他多二十倍的分家成员。
日向绫不再多言,转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右介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次涡之国之行,比他想的还要麻烦,团藏的威胁还未解除,现在又卷入了日向一族的内部恩怨。
“笼中鸟笼中鸟”
他低声自语,手指拂过忍具包里的飞雷神苦无。
“或许,这确实是个契机,一个撬动木叶固有格局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