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奔逃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确认身后那令人心悸的炼虚威压暂时消失,李卷等人才在一处偏僻的海底裂谷深处停下。四人皆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尤其是李卷,强行催动星辰古卷推演和接连受创,使得他脸色苍白如纸,盘膝坐下时身形都微微晃动。
澜涛与飞星执事强撑着布下隐匿阵法,墨辰则迅速检查四周环境,确保暂时安全。
“李师侄,伤势如何?”澜涛看着李卷,眼中满是担忧。此次若非李卷关键时刻的精准指挥和那神秘古卷之力,他们绝无生还可能。
李卷缓缓摇头,吞下几颗疗伤丹药,声音沙哑:“还撑得住。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缚星殿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他们抓紧时间调息时,两道略显狼狈但气息依旧不弱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裂谷之外,正是碧波门的那位元婴后期长老和另一位元婴中期的同门。
澜涛和飞星瞬间警惕起来,虽然对方之前出手相助,但此刻局势未明,不得不防。
“碧波门,赵沧澜,携师弟周明,求见青云宗李道友。”为首的长老朗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还算客气。
李卷睁开眼,略一沉吟,示意澜涛撤去部分禁制:“赵长老,周道友,请进。多谢二位先前援手之恩。”
赵沧澜二人进入裂谷,看到李卷等人的惨状,也是心有戚戚。比奇中闻王 首发赵沧澜苦笑道:“李道友客气了,缚星殿倒行逆施,欲夺我东海机缘,更是暗中操控海族,我等岂能坐视?只是可惜,我碧波门此次损失不小,未能救下水云道友”他语气中带着遗憾与一丝愧疚。
提及水云子,气氛顿时沉重了几分。
李卷沉默片刻,郑重道:“水云长老高义,我等永世不忘。碧波门今日之情,李卷亦铭记于心。”
赵沧澜摆摆手,神色转为严肃:“李道友,明人不说暗话。缚星殿此番图谋甚大,其势力更是深不可测。今日他们能在东海兴风作浪,来日未必不会将手伸向我碧波门乃至整个东海。观道友身负大气运,更得古卷认主,未来不可限量。我碧波门愿与道友,以及琉璃岛,结为同盟,共同应对缚星殿之威胁,不知意下如何?”
这正是李卷所需!他如今势单力薄,迫切需要盟友。碧波门在东海势力不小,若能结盟,无疑是一大助力。
“赵长老所言,正是李某所想。”李卷点头,“缚星殿乃我等共同之敌,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能与碧波门结盟,求之不得。”
“好!”赵沧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既如此,我等当立下盟誓,以示诚意!”
修仙界的盟誓,绝非凡人口头约定,往往需要引动天地法则或特殊仪式,一旦违背,必受反噬。
就在众人商议以何种形式立誓时,李卷心念微动,识海中的星辰古卷再次散发光芒。他福至心灵,开口道:“我等因星辰古卷而聚,因对抗缚星殿而盟。不若便以这周天星辰为鉴,立下‘星穹之誓’如何?”
“星穹之誓?”赵沧澜等人皆是一怔,此法闻所未闻。
李卷解释道:“此乃我从古卷中偶得的一种上古盟誓之法,引星辰之力为凭,以自身道途为基,誓言与星辰共存,更为稳固。”
众人皆觉此法甚好,既应景,又显得郑重。
当下,在李卷的主持下,他代表自身与琉璃岛(水云子虽下落不明,但其意志由澜涛、飞星见证),赵沧澜代表碧波门,众人在这幽深的海底裂谷中,以自身精血混合一丝本源神魂之力,勾勒出一个繁复而玄奥的星辰阵图。
李卷催动星辰古卷,引动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周天星辰之力降临。那星光穿透重重海水,照耀在阵图之上。
阵图顿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虚幻的、布满星辰的卷轴虚影。
李卷率先开口,声音肃穆:“吾,李卷,在此以周天星辰为证,立下星穹之誓:愿与碧波门、琉璃岛结为同盟,守望相助,情报共享,资源互补。凡遇缚星殿及其爪牙,当同进同退,共御强敌。此心此志,星辰共鉴,如有违背,道途崩殂,星辉永黯!”
赵沧澜紧随其后,立下同样誓言。澜涛、飞星也代表琉璃岛一脉郑重起誓。
当最后一句誓言落下,那星辰卷轴虚影骤然收缩,化作数道流光,分别没入李卷、赵沧澜、澜涛、飞星的眉心,在他们的神魂深处,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星辰印记。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联系在立誓几人之间建立,彼此能感受到一份基本的信任与同盟之谊。
星穹之誓,成!
誓成瞬间,众人都感到心神一清,仿佛与冥冥中的星辰多了某种联系,盟约的束缚力清晰可知。
赵沧澜松了口气,脸上笑容真诚了许多:“李道友,自此之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我碧波门在东海经营多年,情报网络尚可,会密切关注缚星殿和海族叛徒的动向,及时与道友互通消息。”
李卷拱手:“有劳赵长老。我等需尽快离开东海,前往南荒。缚星殿注意力在我身上,我离开后,东海或能暂得安宁,也方便贵门暗中发展,积蓄力量。”
!“南荒?”赵沧澜微微皱眉,“那片土地确实神秘,巫神教更是不好打交道。道友此行,务必万分小心。我碧波门在南部沿海有一处隐秘据点,或许能为道友提供些许便利。”说着,他取出一枚刻画着浪花与暗记的玉简递给李卷,“凭此玉简,可联系到据点负责人。”
这正是李卷需要的!他郑重接过玉简:“多谢赵长老!”
双方又交换了一些关于东海局势、缚星殿可能动向的信息,赵沧澜二人便告辞离去,他们也需要尽快返回宗门,处理后续事宜,并开始暗中布局。
送走碧波门的人,李卷看向澜涛和飞星:“两位执事,你们伤势不轻,且身份敏感,随我同行目标太大。不若先寻一处隐秘之地疗伤,同时作为我们与琉璃岛、碧波门联系的枢纽。”
澜涛和飞星对视一眼,虽然担心李卷,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他们伤势确实沉重,跟随李卷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师侄放心,我等知道该怎么做。你此行南荒,凶险异常,定要保重!”澜涛沉声道。
“墨辰,你呢?”李卷看向一直沉默的阵法师。
墨辰毫不犹豫:“我跟李师兄去南荒!我的阵法或许能派上用场!”他眼中闪烁着对未知地域和研究新阵法的渴望。
李卷点了点头,墨辰的阵法造诣和奇思妙想,确实是一大助力。
计议已定,四人在这海底裂谷中又休整数日,待伤势稍稳,便分头行动。
澜涛与飞星悄然离去,寻找隐秘之地建立联络点。而李卷则带着墨辰,借助星辰古卷的推演和碧波门提供的线索,避开可能的眼线,悄然向着大陆南部方向潜行。
站在离开东海的海岸线上,回望那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李卷心中感慨。东海之行,虽然危机重重,失去了水云长老,但他得到了星辰古卷,突破了修为,更与琉璃岛、碧波门结下了坚实的同盟。
在东海建立起坚实的人脉和盟友网络,这为他未来对抗缚星殿,奠定了重要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