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度酒店,顶层。
医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蚂蚁般的警车和救护车。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反而是一种计划被打破的愠怒。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丧邦和兔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他们带走的手下,此刻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医生,飞虎队太猛了,我们顶不住!”丧邦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
医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静静地听着走廊里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战术靴踩踏楼梯的声音。
飞虎队就要到了。
“顶不住?”
医生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是一种病态的兴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阴冷。
“既然你们守不住,那就让警察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谈判’。”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一步步走向那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人质。他的目光在那些惊恐的面孔上扫过,最终锁定了一位身份最为显赫的外国领事。
他一把揪住领事的衣领,如同拎起一只小鸡,将他粗暴地拽到身前,用枪口死死抵住他的额头。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飞虎队队员如潮水般涌入,枪口将医生牢牢锁定。
医生却怡然不惧,甚至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他一手箍着瑟瑟发抖的领事,一手举着枪,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响彻在每一个特警队员的耳畔:
“退后!退出75楼!”
他微微眯起眼睛,枪口在领事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陡然转冷,杀意毕露:
“不然,我就每分钟杀一个人质,从这位尊贵的领事先生开始。”
飞虎队队员们脸色铁青,手指紧扣扳机,却不敢有丝毫妄动。
特别是医生现在身上还背着炸弹,看起得来就很疯狂。
行动队长立刻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指挥中心,这里是第一纵队,目标挟持人质,身上疑似绑有炸弹,要求我们撤退,请求指示。”
跟在飞虎队后面的李杰见到情况不对,立马低声跟龙威说:“想要救你老爸,就想办法搞出点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他的交给我!”
李杰的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医生杀了他挚爱的老婆孩子,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亲手将他送进地狱!
这两年,他化名“大胆”,甘愿做龙威的替身兼保镖,就是为了借龙威的明星身份出入各种公开场合,增加偶遇凶手的机会,同时用替身身份作掩护,低调追查线索。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如果这次让他跑了,这辈子,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啊!!!打!!!”
一声怪叫,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
只见一个穿着李小龙同款黄色紧身运动服、手持双截棍的身影,从飞虎队的右后方猛地窜了出来!
他双目圆睁,气势如虹,仿佛战神附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人正是龙威!
他手持双截棍,指向丧邦,一脸嚣张与战意,仿佛眼前不是什么警匪对峙的现场,而是什么盛大的擂台!
“丧邦!刚才我没出力,都是演的。出来!重新跟我打过一场。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功夫!什么才是我的真实实力!”
丧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战意!
他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平日里练功时,旁边的电视里播放的,正是龙威的功夫电影。击败龙威,一直是他梦想!
他之前也跟龙威打过一场,但对方只是一味闪避逃跑,让他根本无法尽兴,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无名火!
现在,对方竟主动挑战!
这如何能让他不热血沸腾?!
“好,好,好!来!我要打死你!”
丧邦把枪一扔,走上前,摆好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真的就在飞虎队和一众劫匪、人质的面前,无视那数十把指着他们的枪口,如若无人之境,悍然对撞在了一起!
医生看着这一幕,心中怒不可遏,他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这蠢货丧邦又开始发疯了!
医生额头上青筋暴起,调转枪口对着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丧邦!你在搞什么!”
“把枪捡起来,把枪捡起来!”
丧邦充耳不闻,理都没理他,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龙威这个对手!
医生彻底失去了耐心,抬手就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枪声回荡。
医生有些疑惑,自己只开了一枪,怎么耳边似乎响起了三个声音?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只见他的弟弟兔子,额头正中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实还有一个小弟也中枪倒地了,但是他眼里只有弟弟。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杰瞬间暴起!
刚刚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龙威和丧邦的战斗以及枪声吸引的刹那,击毙了两名愣神的匪徒!
他猛冲向医生,一把抓住医生握枪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就往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落地窗边猛冲过去!
他要跟这个仇人同归于尽!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窗口边缘!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人双双毙命之时,一只满是鲜血、猛地从窗沿边伸出,死死抓住了边缘!
正是李杰!
最大的威胁医生除去,飞虎队立马接管了现场,把李杰救了上来。
同一时间,楼下。
曹耀文刚从大楼阴影中走出,准备透口气,冷不防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曹sir!”是乐惠贞。
她脸上带着劫后馀生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曹sir,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活着出来!真的,太感谢你了!”
曹耀文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没事。”
他顿了顿,摸了摸有些抗议的肚子,心想这会儿要是能吃顿热乎就好了。可惜身上没带钱,正想着找她借点应急。
“你可不可以……”
“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那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莫名兴奋与羞涩的声音打断了。
曹sir一愣,抬眼看去。
只见乐惠贞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晕,双手更是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一副小女儿家的扭捏姿态。
这副样子……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大概率是发烧了!
发烧了怎么办?见效最快方法就是打一针。
曹耀文正琢磨着怎么把她“送医”,这时,一位面容严肃的阿sir走了过来,公事公办地说道:
“两位请跟我们回警署,协助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今晚没得睡了!”曹耀文叹了口气。
“不要紧,”乐惠贞抬起头,眼中闪铄着异样的光芒,无比真诚地安慰道,“录完口供就可以睡了。我家的床铺很舒服,你可以好好的睡。”
那位前来询问的阿sir闻言,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曹耀文,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意味。
“看什么看啊!小心我揭发你们的内幕!”
乐惠贞被他看得有些恼羞成怒,挺起胸膛,色厉内荏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