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车牌是对的,是这辆车没错!”阿兵走到前面看了眼车牌,又看了一眼曹耀文,一脸困惑地对北极熊说道。
“老兄,你们搞什么?”
曹耀文迅速调整表情,装出一副莫明其妙又有点恼火的样子,打开车门,骂骂咧咧地落车,气势汹汹地直奔面包车驾驶员阿坚而去。
“一辆破面包跟我飙什么车?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几十个兄弟过来砍死你们?!”
他嘴上毫不饶人,脚下生风,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个被冒犯了的街头混混,完全没把身前的两人当回事。
就在他靠近阿坚,对方注意力被其嚣张气焰吸引的瞬间——
曹耀文动了!
他猛的掏出枪,一枪打在对方脑门子上。
紧接着,曹耀文手腕一翻,枪口调转,又是“砰!砰!”两声!
两朵血花在阿兵的胸口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掀翻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曹耀文落车叫骂,到拔枪射击,再到阿坚、阿兵倒地身亡,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快得如同电光石火,快得让剩下的北极熊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自己的两个得力心腹,一个照面,就变成了两具尸体!
北极熊整个人都傻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这是撞上了哪路顶级悍匪?!
他们是出来抢劫是为了发财的,不是来送人头的啊!
“不许动!尖沙咀重案组曹耀文!你敢动一下,下一枪就打爆你的头!”
曹耀文持枪而立,枪口稳稳地锁定北极熊的眉心,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
对方……对方竟然是警察?!
北极熊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警察……警察不都是要先大喊“警察!不许动!”,然后再举枪对峙,让对方举手投降的吗?!
有这种一言不合、见面就秒杀,上来就是三枪干掉两个的吗?!
这画风不对啊!
这世界太魔幻了!
他们敢出来搏命,就是吃准了港岛没有死刑,大不了就是坐牢!
可眼前这位“警察”,出手狠辣果决,眼神冰冷,完全不象是在执法,更象是在处决。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是比他们更凶残的悍匪啊!
北极熊浑身颤斗,举起双手,连声道:“别……别开枪!我投降!我配合!”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对方绝对会毫不尤豫地扣下扳机!
“双手抱头,转过去,趴在引擎盖上!”曹耀文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是是是!”北极熊不敢有半分迟疑,乖乖照做。
“别耍花样,否则你连坐牢的机会都没有。”
曹耀文上前,利落地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背后,迅速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这才押着他打开车门,扔进副驾驶。
“现在带我去你们关押人质的地方,好好配合,我可以保证你能活着进监狱。”
……
半个小时后,元朗的一处郊外仓库。
据北极熊交代,这里是他们的火药库,也是制作炸药的秘密据点。
为了防止对方在自己找人的时候耍诈逃跑,曹耀文解开他一只手的手铐,将他铐在一根铁柱子上。
搞定这一切,他便在仓库里搜寻起来。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楼上载来的沉闷打斗声。
他脚步一顿,立刻循着声音摸了上了三楼,只见陈家驹正在和一个瘦小的男人打斗。
那人嘴里一直“阿巴阿巴”的喊着,显然就是最后一名匪徒哑巴了。
这哑巴虽然又聋又哑,身材也比陈家驹矮小一圈,但身手却异常矫健,腿法更是凌厉刁钻!
此刻,他竟完全压制着陈家驹在打!
好一招鞭腿!又快又狠!
这右摆拳也不错!势大力沉!
哦哟!这么漂亮的凌空三连踢!行云流水!
曹耀文躲在暗处,竟一时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里为哑巴叫好。
打得好!就得给陈家驹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这种不识好歹、自以为是的家伙,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抢我的车!
一时间,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救人的。
目光一扫,他很快便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美阿姨。
“阿姨,别怕,我是阿美的朋友,是她让我来救你的!快过来!”
曹耀文朝她大声喊道,反正哑巴听不见,不用藏着掖着。
“阿文?!”
陈家驹听见熟悉的声音,动作不由一滞,惊愕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然后他就又中了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
“阿文!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帮忙啊!”陈家驹一边狼狈地格挡,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
曹耀文拖长了音调,从阴影中慢悠悠地走出来,声音里满是戏谑和调侃。
“在警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说不用我跟吗?
“要有自信啊,你是最好滴!给你自己点信心,你行滴!”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扶着阿美阿姨往楼下走。
他对陈家驹很有信心,比陈家驹对自己还有。现在打不过是很正常的,等一会他就可以锁血进入二阶段了。
“你……!”陈家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却又被哑巴一连串的攻势逼得手忙脚乱。
“要不……你去帮帮他吧?”阿美阿姨心善,看到陈家驹挨打,有些于心不忍,小声说道。
“阿姨,你别看我人高马大,”曹耀文一脸诚恳地说道,“打架这种事情我不擅长的,我从来不跟人家动手的。而且我叔叔一直教育我要以德服人,不信回头你问他。”
这是实话,能用枪解决的事,他绝对不会用拳头。
两人正往下走去,突然一道黑影“砰”地一声砸在他们前面,正是灰头土脸的陈家驹。
“哇靠!陈家驹,你怎么下来得比我还快?”
曹耀文夸张地叫了起来,就象见到了鬼一样。
“神经病啊你!有楼梯不走,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不要命了?!”
“快点起来,别装死!再去打过啊!我看好你!”曹耀文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陈家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听着曹耀文那风凉话,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阿美阿姨也赶紧上前,心疼地去扶陈家驹。
不料这时,哑巴赶了过来,曹耀文赶紧拉着阿姨躲到一边,把舞台的中心让给他们两个。
“家驹!快点搞定他,我在楼下等你!”曹耀文说着就要拉着阿姨继续往下走。
没想到哑巴见陈家驹被打趴下了,竟然朝他们追了过来!
不是?
真以为我怕了你啊?
“砰!”曹耀文抬手就是一枪。
正准备跳起来,凌空给他一个飞踢的哑巴,右腿中枪,鲜血淋漓。
整个人当场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路翻滚,最后“咚”地一声,直接滚到了一楼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这招他知道,邓伯的成名绝技,无敌风火轮!
曹耀文用枪指着楼下的哑巴,对陈家驹说道:“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平时他这么勇敢吗?”
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陈家驹,嘴角一抽,差点又摔倒。
他看着曹耀文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怒吼道:“有枪你为什么不早开啊?!”
“为什么要开?”曹耀文收起手枪,拍了拍手,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你不是不需要我帮忙吗?勇探?”
沉默良久。
陈家驹看着曹耀文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楼下把自己打得满地找牙的哑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次是我不对……”
“好啦!不说了,回去记得打报告,申请来我们警署!”曹耀文笑着打断对方。
他又不是真要羞辱陈家驹,只是想敲打敲打他,省得对方以后到了自己手下,还是这么独断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