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个火灾演习是什么鬼?”
明心医院,院长办公室。
心狠手辣是他的标签,狡诈多谋是他的底牌。
可此刻,他却被一份小小的演习通告搅得心烦意乱。
“不用紧张。”
院长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次演习是由教育署和卫生署联合下发的文档,整个油尖旺区所有的学校和医院都收到了通知,不是针对我们的。”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轻松:“你看隔壁的爱丁堡中学和东华医院,今天不就已经演习了吗?”
“我看也没什么嘛,至少挺热闹的!”
院长心里有底,但不多!
他只知道这位神秘的投资人,在医院的停尸房下面有些“特殊生意”,那是绝对的禁区,由一众伪装成医护人员的精锐看守。
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他只负责收钱,把医院管理得井井有条,这就够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下面藏着的,是足以将整个医院夷为平地的军火库!
若是知晓,此刻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此刻烦躁的,也并非演习本身。
而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象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无波的棋局,彻底打乱了他原本安排好的出货计划。
看样子,不得不再迟几天出货了!
这间明心医院,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精心构筑的堡垒。它既是他漂白身份的完美伪装,也是他的庇护所。
在这里,任何一丝一毫的不确定性,都可能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将他数年的心血,连同他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热闹?”
他转过身,目光阴狠,看向窗外。
窗外,医护人员已经开始忙碌地布置演习的横幅和路标,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希望这热闹,不会变成麻烦。”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永远藏着一把上膛的手枪。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不介意让这场“热闹”的演习,变成一场真正的血腥修罗场!
……
两天后。
明心医院,火灾演习即将正式开始。
医院外早已拉起警戒线,红蓝闪铄的警灯将气氛烘托得格外严肃。路边围满了闻讯而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还有不少荷枪实弹、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
一场看似平常的演习,却在无形中,将这座暗藏杀机的医院,推向了风暴的中心。
医院对面马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
本打算坐镇医院,亲自盯着这一切的尊尼·汪,却突然接到了一个让他脸色大变的电话。
“什么?!你说海叔的手下正在袭击我的船厂!”
“阿浪,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老板,那医院这边的演习……”负责开车的小弟问道。
“疯狗他们在里面怕什么!那老王八蛋死了他的手下还在给我找麻烦,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彻底解决!”
“掉头!去码头!”
十分钟后。
码头船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船厂内,枪声已经稀疏,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横陈的尸体,一片狼借。
“阿浪!”
“给我上!杀光他们!”
他身后的手下们端起冲锋枪,对着残馀的敌人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对面几名还在“负隅顽抗”的匪徒,见到援军赶到,立刻从另一边撤退,退出了船厂。
“追!一个都别放过!”
阿浪是他亲自招募、极为欣赏的人才,也是他的心腹之一。
阿浪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神却异常平静,与他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没事,老板。”
然而,那黑洞洞的枪口,却不是指向敌人,而是——
冰冷地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疯了!敢拿枪指着我?!”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阿浪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轻松与决绝。
“对不住了,尊尼汪。”
“我是——警察!”
“???”
他不敢相信,自己推心置腹,视为兄弟的手下竟然会背叛自己!
“你们几个,把枪放下!”阿浪厉声喝道,枪口稳如磐石。
“听他的,放下枪。”脸色铁青,无力地挥了挥手。
手下们对视一眼,纷纷放下武器。
“不许动,全部把手举起来!”
就在这时,刚才那些“逃走”的匪徒竟去而复返,从暗处涌出,举着抢来的冲锋枪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摘下头套,为首的赫然就是重案组曹耀文!
就连他船厂的位置,也是曹耀文他派人通知海叔手下的。
“全部拷起来带走!”
曹耀文一挥手,身后的宋子杰等便衣警员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给尊尼·汪和他的手下们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阿浪,干得漂亮!”
曹耀文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阿浪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阿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被押走的尊尼·汪,沉声问道:
“曹sir,那批军火……”
曹耀文没有回答,嘴角一扬,露出神秘而自信的笑容:
“走,带你去看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