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出查找儿子未果的巩伟回到别墅,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跟老大甫光在一起。
甫光那双阴鸷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巩伟,仿佛要将他看穿,当着巩伟的面问巩固是不是他儿子,巩伟不肯承认。
于是甫光突然发难,把巩固打得半死。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巩固的脖子,将这小孩整个人提了起来!
巩伟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儿子就真要死在这个疯子手里!
他一步踏出,身形迅速欺近甫光,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巩固的咽喉!
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同时暗中用手指在巩固的颈侧轻轻一按,这是他们父子之间早就约定好的“闭气功”暗号。
巩固立刻会意,双眼一翻,身体瞬间软了下去,仿佛真的断了气。
“没想到你出手比我还狠!”甫光看着倒地的“尸体”,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欣赏与满意,他拍了拍巩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巩伟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他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他的手,在微微颤斗。
那是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愤怒!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用这烈酒的热气,来掩饰自己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几乎无法控制的颤斗。
“差点害得我们兄弟翻脸。”巩伟抹去嘴角的酒渍,声音沙哑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早就该死了!”
这时,甫光的一个小弟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巩固鼻下一探,又翻了翻他的眼皮,随即缩回手汇报道:“大哥,这小鬼没气了!”
“晦气!”甫光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尸体扔到垃圾站去!别脏了老子的地盘!”
——
九龙湾,黄氏大厦后巷垃圾站。
甫光和巩伟谈笑着,商量着去哪寻欢作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两辆不起眼的轿车便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垃圾站旁。
车门打开,曹耀文、曹达华、周剑雄以及宋子杰四人快步走下。
宋子杰看着那空荡荡的巷口,急声道:“文哥,我们不继续跟吗?”
曹耀文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的序幕。
“不必了,他们还会回来的。这里,还有一场好戏没上演。”
“你们,翻一翻垃圾堆,看看他们扔了什么。”
一番翻找,惊呼声响起:“文哥!是报纸上那个小孩,巩固!”
曹耀文立马吩咐道:“阿杰,立刻送医院。送到就回来,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半个小时后。
甫光一行人带着小姐从夜总会出来,莺歌燕舞,纸醉金迷。
巩伟强压心头焦灼,装作酩酊大醉,找了个借口,跟跄着离开了队伍。
他匆忙的赶到之前的垃圾站。
天,正好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冲进恶臭的垃圾堆,疯狂地翻找着。
就在此时,一道惨白的车灯强光,撕裂雨幕,从巷口射来!
“阿伟,见到你在这出现,我很心痛,你知不知道?”
甫光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
他身后的小弟“哐当”一声,拉上了垃圾站的铁门。
甫光撑着一把黑伞,缓步走来,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巩伟,眼中竟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你是我甫光唯一看得起的人,不到最后一分钟,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们两加起来就是梦幻组合!
他盯着巩伟的眼睛,一字一句,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对方的脑子里:
“可是……没想到,你他妈的竟然是公安!”
“不过没关系,”甫光叹了口气,仿佛在痛心疾首,“念在兄弟一场,我愿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你怎么选了!”
雨声如注,两人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血腥气。
就在这“基情”满满、一触即发的生死时刻……
对面楼房的天台边缘,曹耀文手持对讲机,撑着一把黑伞,在漫天雨夜里,如同一尊沉默的猎手,冷冷地盯着下方的杀局。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下形成一道小小的水帘。
“文哥,甫光进去了,我们要动手吗?”对讲机里传来宋子杰急促的声音。
曹耀文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下方巩伟孤独而坚韧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按下了通话键,声音沉稳而冷酷,透着一股运筹惟幄的霸气:
“不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人家儿子伤得那么重,总得给这位‘好爸爸’一个光明正大报仇的机会。”
说白了,他就是想坐山观虎斗,让这两只猛虎咬个两败俱伤,他再带着人马轻松下场收割,轻松拿下甫光。
很快,下面双方就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曹耀文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战局。
下方,双方一共四人。
巩伟一人,独战甫光及其两名悍不畏死的小弟!
只有甫光一个人带了枪,而且战斗一开始没开几枪就被巩伟打飞掉了,随即,四人便陷入了最原始、最残酷的肉搏战!
“行动!”
曹耀文确认对方没有太大威胁,便果断下令。
他收起望远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天台楼梯,准备去现场“验收”成果。
“是!”
对讲机里传来兴奋的回应。
下一刻,宋子杰和周剑雄一人开着一辆货车,轰鸣着堵住了巷子的两边出口。
车灯亮起,刺眼的白光将整个垃圾站照得亮如白昼!
瓮中捉鳖。
这场精心策划的“雨夜围猎”,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刻。
巷子里正在激烈打斗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钢铁巨兽的咆哮惊得动作齐齐一滞。
不明所以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卡车上的宋子杰、周剑雄、曹达华,则是端起枪,严阵以待,等待着曹耀文的下一步指令。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死寂!
曹耀文迅速赶到现场。
“尖沙咀重案组!”
他声如洪钟,响彻雨夜,手中的配枪稳稳指向甫光:
“甫光,你涉嫌多起严重罪案,现在正式拘捕你!”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甫光几人对视一眼,根本不打算投降。
他们可是悍匪,罪行累累,被抓到就是牢底坐穿,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三人冲上巷子里停放的垃圾车,发动之后,踩死油门,朝着巷口冲了过来。
曹耀文迅速后退,翻身上了货车。
“撞过去,拦住他们!”
他对着开车的宋子杰厉声命令。
货车如同钢铁巨兽,咆哮着迎面撞上垃圾车!
“砰——!”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曹耀文从车窗探出身,举枪便射!
“砰!砰!砰!”
枪声在雨夜中炸响,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围猎,画上了最后的句点。
甫光三人,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