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香港黄竹坑警校。
“长官好,学员9806曹耀文报到!”
曹耀文敲门走进会议室,看见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位的长官。
呦!还是肩膀带花的!
曹耀文下意识挺胸收腹。
其中一个比较胖的男长官率先站起身,手里捏着张a4纸,上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摸着下巴笑着说道:“转个圈给长官看看!”
“不要害羞嘛,来啊!”
曹耀文刚穿越过来没半小时,还在消化“自己成了80年代香港警校生”的信息,就被从训练场直接叫到这儿,脑子还嗡嗡的。
他稀里糊涂的配合转了一圈,馀光瞥见女长官正低头翻看文档,笔尖在纸上轻轻敲击。
没想到胖长官还吹了个口哨,而且那眼神怎么说呢,似乎有点挑逗的意思。
曹耀文菊花一紧,顿时提高了警剔心。
“有点情不自禁,真是不好意思啊。”
胖长官的解释十分熟练且随意,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资料说你老家是山东的,能说山东话,而且车技在学员里排第一?”
胖长官把纸递到他面前,上面是他的个人文档,右上角的证件照里,原主虽然长的跟他一样,但明显青涩的多。
曹耀文快速扫过文档,将关键信息瞬间记在心里,沉声回应:“是的,长官!”
“想不想升职啊?”
“升职?当然想!”
曹耀文搞不清楚对方的路数,还没谈两句怎么就开始利诱了?再加之对方刚刚的奇怪表现让他怀疑对方是个老玻璃,于是他强调道:“但我不会出卖自己的贞操的,长官!”
“谁要你的贞操,我要你的青春!”
“青春对我来说跟贞操一样重要,长官!”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是尖沙咀警署署长黄炳耀,这位是我们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馀素秋,以后她就是你的直属长官了!”
黄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介绍完另一位长官的身份就自顾自的坐下喝茶了。
馀督察也不客套,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好,曹耀文,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尖沙咀警署决定派你去执行一个临时的特殊任务……”
半个小时后,警校门口。
曹耀文背着包,手里拖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就在刚刚,他接下油麻地警署两位大佬发布的任务。
他的警校生涯到此结束,即将开始的是新的卧底生涯!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尖沙咀警方在一次任务中获得一条意外消息——最近有一伙来自大陆鲁省的大圈帮,为首的叫做法官,在四处找人购买军火,警方怀疑他们要有大动作!
“法官”做事十分谨慎,只相信同乡,内核团队四人都是山东人。
曹耀文刚好是警校里面唯一祖籍山东,并且会说山东话、无任何公开记录的学员,是卧底的最佳人选。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卧底成为法官团伙的一员,在内部收集对方的行动信息,配合警方一网打尽。
基本上能让纯新人参与的任务就不会太难,只要自己不主动加戏就没什么大的风险。
沿着道路走了不久,来了辆的士,曹耀文招手拦住。
“去九龙启德道启发大楼。”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上辈子还是个长年在美服混黑的,虽然港片没少看,但是对于港岛可以说是完全不熟悉。
为了不流落街头,只能打车去之前记住的资料上的地址,投靠他唯一亲人了——曹达华了。
……
“什么?卧底!!!”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当卧底!”
九龙启发大楼,一间房子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有本事你去找署长啊!”
曹耀文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刚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两碗面。
对方正是曹达华,根据他在警校看到的资料显示是原主的叔叔,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曹耀文眼疾手快从对方手里抢过一碗面,吸溜吸溜的爽吃起来。对方正在气头上,万一一怒之下把面砸了就糟了。
他才刚穿越过来,身上最后的钱全用来打车,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上,就靠这碗面续命了。
“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中午没吃饭啊?”
曹达华看到侄子没几口炫掉了一碗面,明显饿惨了,有些心疼,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把自己手上另一碗面也递了过去,说道:“诺,你先吃吧,等会我再弄。”
“谢了达叔,你真是我亲叔叔。”
曹耀文也不客气,接过面就吃。
“废话,难道这还有假!”
曹达华双手叉腰,接着唠叼。
“不要怪你叔叔我罗嗦!你爸妈走得早,我呢,这辈子大概率就这样了,我们曹家下一代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本来我供你读大学,是想让你当律师的,结果你非要当警察。当警察就算了,现在还成了卧底,真是世事难预料。”
“哎!”
达叔突然长叹一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说到底都怪我,要不是我这个叔叔做了几十年的卧底,从小就给你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光辉形象,你也不会走上了这条错路。”
曹耀文看不惯别人比他更装逼,就算是亲叔叔也不行,出言反驳道:
卧底他当然不想当,但这次任务是署长加之重案组老大联合发布的,这么好的表现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
刚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汤喝干,腰间的call机突然“滴滴”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正是上头联系他的暗号。
“达叔,上头找我,我得先走了!”
曹耀文嘴上说要走,脚步却一动不动,反而伸手掏向对方口袋。
“干什么?上面找你就走啊,到我身上乱摸什么?”
“没钱了,支持点车费。”
曹耀文从对方兜里拿了几张钞票,抓过外套就往外冲!
“机灵点,别想着出风头,小命要紧啊!”
曹达华追到楼梯口喊道,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嘻嘻哈哈,满是担忧。
看着侄子消失的身影,他摇了摇头回到房里,给大厅里角落里供奉的一大堆同事牌位上香,嘴里还念叨着:
“各位大哥,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情义上,照顾一下阿文,不要让我老曹家绝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