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失神后,祁纪的精神入主躯体。
他的瞳孔一阵收缩,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人格甚至都在这种冲击之下变得有些扭曲。
好在之前“桌面”上其他自己给出的记忆并非无用的摆设。
五段人生,加起来也是相当之长,这让他在融合了记忆之后才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只是依旧恍惚。
祁纪深吸一口气,只感觉自身凭空多出了一段精妙的战法——正是方才飞蓬给出的那个。
‘果然,这种方式得到力量比慢慢学快得多,但对精神的影响也高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如果不是飞蓬这人实在不好说话,还是慢慢来更好一些。’
呆滞了数个呼吸之后,祁纪才再度缓过神来,随即便看到徐长卿手上的通信仪正在一闪一闪发光。
“白豆腐!救命啊!”
“啊!!!”
“”
“遭了!景兄弟!”
“师兄,他们在哪?我去救!”
祁纪从未如此积极,在徐长卿指了个方向后立马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连这蜀山大弟子都完全看不清。
“这次闭关之后,祁纪师兄的修为竟然涨了如此之多。”
“是啊,怕是被上次妖兽潮打击到了吧?”
“师弟”
徐长卿遥望那道风一般的身影,一边招呼着师弟们压制毒人,一边满脸欣喜。
“有你在,真是我蜀山,是天下苍生之幸!”
“琉璃火!去!”
远离蜀山弟子的另一边,祁纪背后的炉子悄然张开,从唐家堡正门到地底的路直接被烧了个干净。
这是他在闭关期间练出的法宝。
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法宝也是极其难以炼制的东西。
好在那里的自己已经练成过法宝,复制一个并没有难到离谱的程度。
而利用法宝释放神通,远比自己施法节省法力。
对于刚刚为了救师兄弟导致法力几乎快要耗尽的祁纪来说,这极其具有性价比。
“唐家堡里也有这么多毒人,看来情况确实已经危险到离谱的程度了。”
祁纪快速冲过熔融的地面。
循着通信仪的定位,在深入地下之后立马施展蜀山御土术,挖开了一个大洞。
“这里也有毒人?土豆可别被啃坏了。”
只有五毒兽可以解决毒人事件,这点祁纪记得非常清楚。
蜀山修道十几年,虽然他比较喜欢稳妥,喜欢确保万无一失再出手,但是守护天下苍生的信念早就根植在心底。
如果没有花楹这个现成的五毒兽,就算剿了幕后黑手的大本营,苍生依旧会遭受苦难。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祁纪深吸一口气,力量不计代价的消耗起来。
遇墙开墙,遇石碎石。
十几个呼吸之后,终于顺着通信仪的指引找到了一个满是毒人的地方,景天和雪见正处在包围中。
“麻烦。”
祁纪单手捏诀,法力消失了大半,密室内的泥土突然变成泥沼。
仅一个瞬间,所有毒人都被埋到了胸口,徒劳挥舞着手臂。
这件事,徐长卿也做得到。
准确来说,蜀山这一代弟子中能做到如此精准控制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
可如果再算上长时间作战,顾及法力消耗的话那就是所有人都做不到。
但由于出现了求法者法力这一额外“蓝条”,祁纪基本可以保证自己的法力始终处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
求法者的法力耗尽,就用蜀山的法力。
蜀山法力用完,那求法者法力多少也回复了一些,可以接着打。
就算法力耗尽,实在没招了,那也还有坚强的肉体,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比起如今的蜀山弟子,祁纪已经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哪怕是徐长卿,也只有在接受了五位长老传功之后才能与他比较。
“那个,这位道长你应该也是蜀山的吧?”
眼看着毒人被一锅端,雪见这才在残垣断壁中探出脑袋。
“我是唐”
“道长!你终于来了!”
雪见还没说完,一个大灰耗子一把按住她的脑袋,从后面窜了出来。
抱住祁纪的小腿就是一阵哀嚎。
“道长!英雄!大侠!这伙毒人也太多了,你带我们走吧!”
“救世主,景天”
‘景天?!’
眼眸中失去了灵光,祁纪再度陷入了“挂机”状态。
一边从建筑残渣中扶起雪见,一边用通信仪联系蜀山弟子来收尾。
而在脑海内的冢里,飞蓬眉头紧皱,首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奇怪,为何我感觉此人与我如此相象?但再怎么看都有许多不同。’
因为他就是你的转世啊。
祁纪捂着一看到这一幕,就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笑着说道。
‘千百年的时间,或许他是一朵相似的花也说不定。’
飞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眨不眨的望着祁纪。
冢内,白袍神将雄姿英发,不会,也不屑于使用什么谈判计谋。
在他对面,白衣青年双眼炯炯有神,嘴角挂着自信的弧度,似乎完全占据上风。
哪怕,面对的是神界第一神将也毫不畏惧。
良久,飞蓬再度开口。
而这一次,他稍微放下了对于弱者的无视,勉强让祁纪处在平等的位置上。
‘你知道很多,多到不象一个凡人。’
‘是吗,可我既不是神,也不是魔,并非仙,亦非是妖。
怎么?我还能是鬼不成?’
‘’
祁纪罕见地在飞蓬身上感受到了迟疑。
局势,对他大好!
‘不,你确实是人,这毋庸置疑,但知晓的甚至超过一般仙神。
自你降生,直至现在,从未有过片刻脱离我的视线,应当无人告知你这些才对。’
‘’
祁纪保持沉默,笑容依旧。
飞蓬这样的神,绝不会欺辱弱者。
可一旦无法让他觉得双方地位平等,那就会被他无视,说不上话。
‘知晓许多人族不该知晓的事。
掌握着不属于人间的手段。
对我存在于此毫不意外。
不卑不亢,自觉平等。
你,来自于几十年,几百年,乃至于千年之后的时代。
靠着某种手段,以那个时代的灵魂在婴孩时期入主这具身体。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