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锁链缠上手腕的瞬间,林风只觉得一股蛮力顺着胳膊往里钻,胸口的半仙骨烫得跟烙铁似的,像是要被硬生生拽出来。
“你根本不是仙官!”他扯着嗓子吼,手里的镇魂玉突然“嗡”地爆起红光,“啪”地撞在锁链上,溅出一串火星子,锁链上的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光柱里的身影发出一阵冷笑,道袍被风掀得猎猎响,露出里面黑黢黢的衣袍。他的脸也慢慢清晰起来——正是黄三太爷提过的那个“老道”,此刻脸上堆着贪婪的笑,眼睛盯着林风胸口直放光:“半人半仙的血脉,果然是天地间的宝贝!有了它,我就能跳过仙劫,直接飞升了!”
“是你骗了黑老太太!”陈雪的九条狐尾根根竖起,跟插满了白刀子似的,眼里冒着火,“万魂坛根本不是用来避劫的,是给你养这雷劫之眼,好困住我们!”
老道哈哈大笑,抬手一挥,雷劫之眼里的紫雷“咔嚓”劈下一道,正砸在铁塔上。塔身“轰隆”晃了晃,立刻裂出道大缝,跟被巨斧砍过似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黑老太太不过是枚棋子。”老道手里的锁链又紧了紧,林风的手腕被勒出红痕,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她的万魂坛能聚怨气,引雷劫,而你,就是我用来吸雷劫之力的容器。等我吸够了,这整个镜泊湖,都得给我当垫脚石!”
奶奶的魂魄突然飘到林风面前,虚幻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凉丝丝的,却带着熟悉的暖意:“风儿,别怕,奶奶护着你。”
她的魂魄突然变得透明,跟被风吹薄的纸似的,随即化作一道白光,“嗖”地撞在锁链上。锁链发出一声跟哭似的哀鸣,竟真的松开了半寸。
“奶奶!”林风的眼眶一下子红透了,眼泪混着血珠子往下掉,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奶奶的魂魄化作点点白光,慢慢散在空气里,连抓都抓不住。
“不识好歹的老东西!”老道骂了一句,又要收紧锁链,却发现那半寸的缝隙怎么也合不上,锁链上甚至开始冒黑烟,“怎么回事?”
林风突然反应过来——奶奶的魂魄里,藏着对他的护念,那是最纯粹的人间情分,正好能克这邪门的锁链!
“小雪,就是现在!”林风突然大喊一声,趁着锁链松动,猛地抽出被缠的手,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镇魂玉,朝着光柱里的老道扔过去,“用狐火!”
陈雪早憋着一股劲,闻言立刻指尖燃起狐火。淡蓝色的火苗“呼”地窜起半人高,顺着镇魂玉的红光就扑了过去,“轰”地撞上光柱。
光柱剧烈地晃了晃,里面的老道发出一声痛呼:“该死的狐狸!”
他身上的道袍被狐火燎到,瞬间烧了起来,露出底下黑色衣袍上绣着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遇火就跟活了似的,扭曲着往他肉里钻,疼得老道在光柱里直打滚。
“趁他乱了!”林风拽起陈雪,“往雷劫之眼那边冲!”
两人一左一右,借着光柱晃动的空档,朝着旋涡底下冲去。雷劫之眼的吸力越来越强,脚底下的碎石都被吸得往上飞,可林风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老道能借雷劫的力,那雷劫也能反过来克他!
“想跑?没门!”老道忍着疼,挥手放出更多锁链,跟撒网似的朝着两人罩过来。这些锁链上的符文比刚才更亮,显然他动用了更深的邪力。
陈雪的狐尾在身后甩得飞快,不断拍飞袭来的锁链,可锁链太多,很快就有两条缠住了她的尾巴尖。“嘶——”陈雪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尾巴上的白毛瞬间焦了一片。
“我帮你!”林风回身想劈断锁链,却被另一条锁链缠住了脚踝,猛地一拽,他“扑通”摔在地上,朝着光柱滑过去。
“林风!”陈雪急得大喊,想挣脱锁链去拉他,可锁链越收越紧,勒得她尾巴生疼。
老道笑得越发得意,拄着根突然出现的黑拐杖,一步步从光柱里走出来:“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等吸了你们俩的精气,这雷劫之眼的力就全归我了!”
他的脸在雷光下看着格外狰狞,嘴角甚至流着黑血——刚才奶奶的魂魄和陈雪的狐火,还是伤到了他。
林风被锁链拖着往老道那边滑,手心的镇魂玉突然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猛地想起黄三太爷说的话——镇魂玉能刺妖丹,那是不是也能刺邪修?
“小雪,把灵力灌给我!”林风大喊。
陈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忍着疼将狐仙灵力顺着锁链往林风身上送。淡蓝色的灵力混着半仙骨的白光,顺着林风的胳膊涌进镇魂玉里,玉身瞬间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找死!”老道看出了他的意图,举起黑拐杖就往林风头上砸。拐杖带着黑气,显然淬了剧毒。
就在拐杖离林风头顶不到半尺的时候,林风突然猛地一拧身子,手里的镇魂玉“嗖”地脱手而出,不是刺向老道,而是朝着雷劫之眼的旋涡中心飞去!
“你疯了?!”老道和陈雪同时喊出声。
镇魂玉飞进旋涡,瞬间被紫色的雷光吞没。可下一秒,旋涡里的雷光突然变得狂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轰隆”一声炸了开来!
一道比之前粗百倍的紫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劈向老道——镇魂玉在雷眼里引爆了所有积蓄的力量,而这力量,精准地锁定了老道身上的邪气!
“不——!”老道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人被紫雷吞没,连带着那些邪门的锁链,瞬间化为灰烬。
雷劫之眼的旋涡失去了邪气支撑,开始慢慢消散,乌云也跟着散开,露出了后面灰蒙蒙的天。
林风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老道消失的地方,还有奶奶消散的方向,眼眶又热了。
陈雪挣脱了断裂的锁链,跑到他身边,狐尾轻轻扫过他手腕的伤口:“没事了……都结束了……”
林风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结束了……”
铁塔的废墟还在冒着烟,血池里的怨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生魂在慢慢飘向远方,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黑风谷里,带着点暖意。林风望着天,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有种沉甸甸的踏实——这场仗,他们赢了,用太多人的牺牲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