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接过装满饭菜的饭盒,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食堂后厨的后门走去。那边人少,适合说话。
何雨柱也不含糊,把手里的大铁勺往旁边的工友手里一塞,说了一句交给你了,就急匆匆地朝着后门跑去。
后厨的后门处,寒风呼啸,吹得人耳朵生疼。许大茂找了个避风的墙角,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等着何雨柱。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这才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我的相亲要求吧?”
“你能有啥要求?”许大茂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道,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预感。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象是宣布希么重大事项似的,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求不高!第一,必须漂亮!长得跟秦淮茹似的,最好比她还好看!第二,要有文化!第三,必须是城市户口!农村户口的,免谈!”
这三个要求一说出来,许大茂差点没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怼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漂亮、有文化、城市户口,这三样条件,随便拎出一样,都能找个好人家,三样加在一起,那姑娘得多优秀?人家条件那么好,会找你吗?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嘿!你孙贼怎么说话呢!”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瞪大眼睛,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咋就不行了?我堂堂轧钢厂的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家里在四合院里有三间正房,那可是整个院子最好、最宽敞的房子!我怎么就不能找个漂亮有文化的城市姑娘了?”
“哼!”许大茂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诮,他盯着何雨柱,反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负担?”
“那是当然!”何雨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这话,他可是跟人吹嘘过不少次。
“呸!”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语气尖锐,“你一个人吃饱不饿,那何雨水呢?她不是你家人?你妹妹还在上学,以后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哪样不要你操心?你这叫没负担?”
“呃!”何雨柱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大茂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狠。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人,虽然脑子不太灵光,耳根子软,但对妹妹何雨水,那是真的没话说,打心眼里疼惜。只不过他这人粗心大意,平日里没把这些细节放在心上,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挣钱,养活妹妹不成问题,却没想过,这在别人眼里,就是妥妥的拖油瓶。
许大茂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你再好好想想,你没爹没妈,家里没人帮衬你,娶了媳妇,里里外外都得靠你自己忙活;你还带着个妹妹,以后妹妹出嫁,你还得准备嫁妆,这都是实打实的负担。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听着不少,可真要过日子,根本不经花。”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连串的反问:“再说了,高中毕业的姑娘,工资能比你差多少?中专生更不用说了,那都是后备干部,以后前途无量,工资比你还高!你凭什么觉得,人家漂亮有文化的城市姑娘,会放着条件更好的不找,偏偏看上你?这四九城那么多部队退伍的军人,哪个不比你工资高、待遇好、前途光明?人家不香吗?”
许大茂的话,象是一盆盆冷水,兜头浇在何雨柱的头上,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何雨柱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直以来,他都引以为傲的那些资本——高工资、三间正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许大茂的这番话里,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许大茂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让他哑口无言。
过了好半天,何雨柱才缓过神来,脸上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又带着几分委屈,瓮声瓮气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找个丑的吧?我可不想娶个丑婆娘,一辈子看着糟心!”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家伙,对漂亮姑娘的执念,还真是深啊。估摸着是天天看着秦淮茹那张脸,心里早就有了参照,非漂亮姑娘不娶。
不过这也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找个好看的对象呢?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对着何雨柱晃了晃,语气笃定地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就两个!你自己选!”
“哪两个办法?快说快说!”何雨柱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上前,眼神急切地问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个办法,”许大茂竖起第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降低你的择偶标准。找个长相普通一点的,文化水平不用太高,识文断字就行,城市户口可以保留。这样的姑娘,对你的条件不会太挑剔,成功率也高。”
“不行!不行!”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摇头,脑袋摇得象拨浪鼓,“我就要漂亮的!文化可以不要,城市户口也可以商量,但必须得漂亮!不然我宁愿不娶!”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会这么选。毕竟秦淮茹的颜值,已经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想让他妥协,还是很难的。
“行!那我就给你说第二个办法!”许大茂收起手指,竖起第二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就只能请媒婆帮忙了。让媒婆帮你物色那些家里条件差的姑娘,最好是家里兄弟多,负担重的。这样的姑娘,对男方的经济条件要求会高一些,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和三间正房,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你多给点彩礼,把人家姑娘娶进门,这不就成了?”
“恩嗯!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何雨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拍着手叫好,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还是你小子有主意!就这么办!彩礼不是问题!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足够了!”
帮助何雨柱结婚,谈妥被吸血的命运,看以后那些禽兽,还怎么过好日子。
本来四合院的恩恩怨怨,他是不想管的,奈何这些禽兽败坏他的名声,不报复心里不痛快。
不过得给他找个强势的姑娘,大不了自己掏钱,给他补贴一些。
四九城如今六百多万人口,城市就有三百多万人口,他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漂亮家里条件差,又比较强势的姑娘。
“行,休息天我们中午去吃烤鸭,回头就去找媒婆,多找几个!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许大茂想了一下说。
“好兄弟!还是你够意思!”何雨柱高兴的说。
“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要不然黄了你可不能怪我!”许大茂严肃的说。
“你说,我都答应!”何雨柱都没有考虑,就拍着胸口说。
“第一,这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我们俩知道!”
“恩嗯!没问题,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人!”何雨柱连连点头说。
“第二,相亲的时候,不能在四合院里面!到时候我会告诉媒婆!”许大茂又说道。
“为啥不在四合院里面?我还打算露一手呢!”何雨柱不解的询问。
“哪有那么多为啥!”许大茂瞪了一眼呵斥,随即解释道:“因为四合院里面,有人会破坏你相亲!我们在外面搞定以后,再找个借口,带过去看看房子就好。”
“我看谁敢!”何雨柱瞪大眼睛,杀气腾腾的说。
“傻货!你没有抓住现行,你能拿别人怎么办?你以为你和我以前相亲,只是单纯双方没看对眼吗?”许大茂拍了一巴掌呵斥。
“岂有此理!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搞事!”何雨柱捏着拳头,非常生气的说。
“等我找个人,试探一下,你就知道是谁了!”许大茂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
“怎么试探?”何雨柱愣了一下询问。
“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许大茂摆摆手说。
“行吧!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就行了!我颠了!”何雨柱点点头,说完就回了厨房。
吃过饭之后,许大茂回了大办公室,凑到女人堆里面,笑着询问:“王姐,你们认不认识,年轻漂亮一点的姑娘?”
“大茂,干啥?你想让王姐给你介绍媳妇吗?可惜王姐认识的人,不是还小,就是已经结婚了。”王姐笑着打趣。
“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那个四合院里面,有人败坏我和傻柱的名声,还破坏我们的相亲。傻柱你们知道吧?就是厨房那个!”许大茂解释道。
“傻柱当然认识!”
“谁啊?破坏相亲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败坏你们的名声?这是怎么回事?”这下办公室的人,都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活,围到许大茂身边,七嘴八舌的说着。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干的,所以想请你们,找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过来试探!”许大茂看了看外面说。
“我有个侄女,今年十八,刚刚结婚不久,长得挺漂亮的,可以叫过来帮忙,不过可不能白帮忙!”张姐想了一下说。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张姐你装着媒婆,带你侄女过来,我和傻柱整一桌硬菜招待你们!”许大茂笑着说。
“嘿!这个可以!你看啥时候我们过来?”张姐高兴的询问。
“明天晚上如何?要是明天没有小灶,我们就早点下班回去准备。”许大茂想了一下说。
“行,我今晚告诉侄女,明天收拾一下,保证给你们长脸!”张姐笑着说。
“大茂,说说看,是怎么败坏你们名声的?”王姐好奇的询问。
“哎哟喂!我的王姐嘞!这事说来话就长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住那个四合院,真可谓禽兽满地啊!”许大茂一脸委屈的叫苦。
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些禽兽,到处造谣,说我下乡的时候,勾引小寡妇,你们说说,我敢嘛我?以前有我爹带着,还有保卫科的跟着,我得多想不开,才去败坏厂里的名声啊?”
“这到是,那些小寡妇勾引你爹还差不多!”张姐笑着说。
“那些畜生还说,我在厂里调戏女工!您几位说说看,我敢嘛我?我要是调戏女工,您几位还不得把我撕吧了啊?更别说还有妇联呢?
我们这厂,可是好几千人,要是有人敢在厂里调戏女工,只要喊一声,恐怕得被活活打死吧?”许大茂苦着脸说。
“哈哈哈哈哈!”
“就你这小鸡仔!真敢调戏女工,确实容易被打死!”
“就是,大茂被你们几个调戏还差不多!”
办公室的女工都大笑了起来,纷纷出言调侃。
结婚的女人聚在一起,那就是咸鸭蛋的蛋心,黄得流油,说的内容能让男人害羞而逃。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些人就这么一造谣,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信了,我这是有嘴也说不清啊!”许大茂哀嚎着说。
“恩,这确实容易引起误会!”张姐怜悯的看了一眼许大茂说。
“可不是嘛!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消息传得那么广,根本没法辟谣!你们说这是不是害人不浅?”许大茂一脸气愤的说。
“确实太过分了!”
“大茂,你不是说还有傻柱吗?又是怎么造谣他的?”张姐好奇的询问。
宣传科这些女人,五成是关系户,剩下五成是有能力的,其中有两个还是部队退下来的,这种阵容,许大茂怎么可能敢调戏。
“傻柱,也就是何雨柱,他父亲何大清,以前就是轧钢厂的大厨,但是在五一年的时候,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定。”
许大茂先介绍了一下何雨柱前几年的经历,这才说道:“您几位说说,这一个半大小子,带着一个妹妹容易吗?他不混一些,肯定被人吃干抹净,他不打架,那两年都活不下来。
可是就这样,那些畜生就到处说,他是混不吝的傻子,喜欢打人,你们想一想,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一个爱打人的啊!”
“那肯定不能,我要是有姑娘,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爱打人的家伙。”王姐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