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的脚很好看,脚背若羊脂玉般白淅,线条柔和,玲胧小巧的脚趾上点缀淡粉色指甲油。
她是真喜欢粉色。
但江馀只是扫了眼没多关注,或者说关注不了。
仅仅几秒钟,他好象跑完五千米一般,心脏狂跳不止,身上力气不断流逝,脑袋里昏昏沉沉。
原来钱不是最大的代价。
江馀咬舌尖强打精神,开始就得坚持,不能把卡浪费了。
苏轻也发现他脸色不对,有点慌:“你没事吧?”
伸手去扶他骼膊,可刚碰到,江馀倏地垂头,一动不动。
“江馀?江馀!”她慌了,赶紧抽脚跪下把他推倒在床上,拿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江馀费力睁开眼:“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睡一会就好了……早知道不……呼……”
话未说完,又沉沉睡去。
苏轻见他呼吸匀称,稍稍松气,还是有点不放心,想起在名罗县的同学,她是医生,先来看看。
没一会儿,苏轻同学钱莺一脸莫名进屋,看见他们,奇怪道:“你说给你按脚按晕了?被你熏的?”
“去你的,赶紧来看看。”苏轻没心思开玩笑,奇了怪了,能空手制服小混混,按脚……他都没按,摸晕了。
她的脚怎么可能臭?
钱莺做了简单检查后,道:“没啥事啊,好象就是累的,都打呼噜了,不行去医院查查?”
“没事就行。”苏轻长出一口气。
“你的脚咋了?啥时候伤的?”
“刚不小心崴了。”苏轻这才想起脚的事,好象没那么疼了。
“胡扯,淤青颜色这么深,起码都一周多了。”冯晓雯弯腰用手指点她脚踝,
“疼不疼?”
“嘶,你说呢!”苏轻疼得一哆嗦,赶紧抽回脚。
紧张感退散,疑问攀上心头。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脚踝肿胀消退不少,不碰基本不疼。
她询问老同学:“咱们国医推拿有没有治扭伤的?见效特快那种?”
“你做梦呢?”钱莺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问问,苏大律师为啥和个小年轻开房?还给你亲昵的按上脚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这咋办?”苏轻挺愁的。
大床房的床是大,但只有一张。
这么大个男人睡旁边,不是事啊。
“自己想办法去,我男朋友还在楼下等着呢,走了,他就是累了,你悠着点。”钱莺挤眉弄眼,给她介绍男朋友不要,还说对谈恋爱没兴趣,原来背地里偷偷和个小年轻好上了啊。
“滚滚滚。”苏轻不悦赶人,她咋可能对个大学生感兴趣。
同学走后,她单脚站地下,费力把江馀身子推正,坐下给刘雪打电话让接回去。
可拨出去后,又快速按下挂断。
毕竟是帮她才累倒的,这么做也太不近人情了。
算了,等睡醒吧,江馀睡得死,也不怕他干嘛。
苏轻偷偷勾腰嗅了嗅,不臭!
不是被她熏的!
苏轻呆坐一会儿,见江馀真就呼呼大睡,帮他脱掉鞋子盖上毯子,躺在另一边。
过一会儿,偷溜一眼,又立马扭头胡思乱想:
他会不会半夜醒过来?
他力气好大,要是……
看起来瘦瘦的,身子骨倒是挺结实,好象有腹肌?
再看看?
呸,苏轻,你在想啥啊?
………………
夜色渐深。
江成看见媳妇进屋,冲她勾勾手,小声道:
“秀梅,来。”
“咋了?”吴秀梅见丈夫神秘兮兮的,坐到旁边,“说,做贼似的。”
“我感觉儿子还有事瞒我们。”
“行了吧,儿子能赚钱是好事,怪了啊,你以前不是说这个年龄一天一个样吗?”吴秀梅笑道,“这会儿你怀疑了?”
“主要……唉!”江成也不知道咋说,就是怪的很。
“睡吧,万一儿子哪天真挣够一百万,咱们还真能回去重新试试。”她躺下笑了笑。
“那我可等着呢。”江成看向窗外圆月,喃喃道,
“现在想想,当初要……”
“别废话了,睡觉,明天不上班啊?”吴秀梅伸手关灯:
是啊,当初要顶住压力,说不定真就扛过来了。
想起儿子的玩笑,她不由得轻笑,等儿子大学念完,然后立业,成家,就能抱孙子了。
两口子再未说话,各有所思,慢慢入眠。
一大早,江杰起来收拾完。
给老弟打电话:
“江馀,你昨晚咋没回家?我车呢?”
“啊?江馀还没睡醒,你来名七酒店,我让酒店服务把钥匙给你送下去。”苏轻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道。
旁边躺个男人,她是真睡不着。
迷迷糊糊一夜就这么过来了。
江杰听见女声,又听见酒店,整个人僵住:
“弟……弟妹?”
苏轻闻言,猛然一激灵坐起来,瞥了眼熟睡的江馀,着急解释:
“不是,是我昨天……”
“没事弟妹,不用了,你们好好休息。”江杰急忙挂掉电话,看向吃早餐的叔婶,欲言又止。
“小馀在哪?”吴秀梅见侄子似见鬼一样表情,问道。
“小馀有女朋友了?”他感觉自己有点没睡醒,老弟都谈到酒店去了,他还连面都没见呢。
“哦,你说那三个姑娘啊,她们是和小馀一起拍短视频的。”吴秀梅知道儿子有时候会和她们住一起。
一开始确实觉得不太好,但人仨姑娘都不在乎,她也觉得儿子做事有度,就没多说。
“夺少?”
“仨?”
江杰觉得他听力可能出了点问题,什么叫那三个姑娘?
婶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啥?
拍酒店去了?
拍的啥啊?
“咋了?”江成吸溜一口茶,“小馀到底在哪?”
“哦,他刚睡醒,我去找他。”江杰决定替老弟瞒下。
老弟啊老弟,你真是……够放纵的啊。
江杰承认,他酸了。
甩甩脑袋抛开想法,江馀怎么做是江馀的事,他先去见女友。
打车来到牛约,进门,早上基本没人,一眼就看到靠窗座位上两个姑娘。
从背影看,一个略瘦,一个略胖,想必胖点的就是妹妹了吧。
“江先生,您的预约餐正在做,请稍等。”服务员微笑迎上来,
“两位女士在等你。”
“谢谢啊。”江杰整整衣服,挺胸抬头迈开步子,笑着打招呼:
“晓蓉,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略胖的姑娘侧头轻轻一笑,“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江杰看清模样,心里一震:
“你是冯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