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现在这的,自然是咱们剑宗弟子啊!”
“我亲爱的盛师兄!”
随着一声轻笑响起。
盛梵二人便见郝健慢步从洞内深处走出。
很是平平无奇,脸上带着几分中二的少年孤傲,多少给人一丝冷漠的阴寒之感。
尤其是他那双眸子,似乎蕴含着满腔的怒意,让人寒从脚起,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你是……”
“狱峰的新人?”
当看清楚郝健此时的模样后,盛梵一下子便眉头紧蹙起来。
记忆中,自己似乎在哪见过此人,但又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
同时!
盛梵手中长剑更加握紧一丝,全身戒备起来。
就连春光乍现的剑池师妹都被他推到了一边,毫无护其长短的心思。
虽他并不认为,眼前的狱峰杂役能跟他缨锋。
但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何况他体内的动物本能还在不断的警铃大作……
似乎此刻,他才是那欲要被人狩猎的猎物!
对!
他才是猎物!
不仅出自本能,更是郝健那漫不经心看向他的眼神,俨然就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种感觉令盛梵十分的不舒服,不由大喝道:“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呵呵!看来盛师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既然不记得,那就让师弟来帮师兄您好好回忆回忆。”
“楚韵絮可还记得?”
“《天地交征阴阳回春功》可还记得?”
“而我——”
“我叫王天林!”
一字一句,郝健说的很是漫不经心,盛梵却听得如雷炸响。
“你是……王天林?那个狱峰臭送饭的……”
盛梵低吟着,记忆的一幕幕也被他打开。
为了得到《天地交征阴阳回春功》,他和盛况是一起找过王天林的。
想从王天林口中得到些什么。
可惜!
依着王天林的性子,别说彼时根本不知道任何关于《天地交征阴阳回春功》的消息了。
就算知道,他又岂会告诉盛家兄弟?
且他不仅不会告诉,更是会对盛家兄弟一顿冷嘲热讽!
毕竟在王天林眼里,畜生不如的盛家兄弟,根本不配剑宗弟子的身份!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免不了被修为完全压制,且一向自命不凡的盛梵,一顿暴力输出……
现在!
“还真是你!”
盛梵死死盯着郝健,莫名笑了起来。
心里也是随之暗暗松了口气,甚至觉得自己是被魔煞妖邪之气折磨的太过神经了。
遥想彼时,被自己暴力输出时,眼前之人不过区区淬体二重罢了。
这才过去多久?
他就算再进展神速,又能神速到哪去?
又岂会是自己的对手!
“怎么?知道那个被我们家族两代人玩烂的女人死了,这是想伺机报仇?”
“呵呵!”
“你可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盛梵恢复镇定,脸上再现他一如既往的倨傲。
以及对王天林小处男式的心思,深深的嘲讽和不屑。
更是隐隐蕴含着强烈的杀机!
今日之事既然已经被眼前之人看到,无论出于哪方面的斩草除根,眼前之人今日必须死!
可惜,盛梵怎么又能想到,欺负了小的,老的来报仇的情节,会出现在他身上……
此刻的他,俨然一只脚已然踏入棺材了……
“有情有义么……”
兀自低吟着,一幅幅画面在郝健的脑海中出现。
是早已憔瘁不堪,容光不在,青丝成枯,眼窝深陷,死气弥散的楚韵絮。
是哪怕如此都不离不弃,对坐无言,唯有咬碎牙龈往肚里咽的王天林。
【…你知道吗?我练成了铜皮铁骨!你一定要等我!】
【…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剑宗的大人物!到时候,我就能保护你……】
【……】
很是幼稚!
也很中二的话语!
但莫名的,此刻的郝健有些上头了……
铮——
长剑出鞘!
郝健眼中的杀机再也遮掩不住!
“恩?”
“还真想报仇?”
“你莫不会觉得,你可以杀我吧?”
盛梵彻底放声笑了出来,笑声中满是戏谑。
“盛师兄,少跟他废话,杀了他。”
衣不蔽体的剑池女人,躲在盛梵身后,狠声出言。
显然,若是今日郝健不死,在她看来,她与盛梵苟且之事必将传出去。
届时,她就不是两头下注了,而是会被剑池直接踢出剑宗,乃至被人暗下黑手,身死道消……
由此可见,别看女人胸肌很发达,却不算是个傻子。
且还是个果决狠辣之辈……
也正应了一句老话——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啊……”
郝健轻叹着。
却见盛梵早已先一步动了起来。
一手凌厉的剑法施展开来,道道剑花挽出,直奔郝健咽喉处。
反观郝健,双眸微眯,并无任何闪躲。
这落在盛梵眼中,显然不是什么从容不迫,而是彻底被自己这必杀一击给吓尿了。
自己这一路走来,多少敌手就是这样死在了自己剑下,盛梵对这种情况太熟悉不过。
所以!
一下子,盛梵的脸上便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
仿佛已经看到了郝健倒在他脚下的场景……
可惜!
下一刻!
哧——
一道剑光在盛梵眼中乍现。
后出而先至,如长虹经天,似月落长河。
盛梵!
这位长河剑宗鼎鼎有名的新人天骄!
他手中的利剑在距离郝健咽喉处只有三寸的距离,轰然止住。
脸上兴奋的笑容依旧,只是显得那般的僵硬。
当当——
当当——
盛梵手中长剑落地!
他的眸光开始涣散,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郝健,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部。
哗——
鲜血迸发!
整整齐齐,盛梵整个人被无比平滑的切成了两截!
眼中无法言述的惊恐变为了死灰色,而后再无任何生气……
嘭——
一声闷响过后。
这位荡魔峰的天骄,两截身子倒在了血泊中,如死狗般不断抽搐。
足足过了数息,这才彻底没有了动静。
盛梵至死都没能合眼!
死不暝目!
更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在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手中……
看着倒在血泊中,盛梵的两截尸身。
郝健依旧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开合之时更无丝毫波动。
仿佛他刚才那饱含愤怒的一剑,并不是他自己斩杀,斩杀的也并非是一个大活人。
反而更象他这么多日来,随意轰杀的任何一只妖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