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众臣面色微微有些难看。
韩非,不过就是一个韩国公子而已。
关键他在韩国也并不怎么受宠,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即便是有才,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结巴的事实。
可是一想到一个外来之人,来到大秦没多久就能够受到大王的重用,顿时整个大秦的朝堂之上,几乎除却武将以外,所有文官心里都感到很不舒服。
“大王,韩非初来乍到,对大秦尚未熟悉,而且他所学乃是法家,我大秦已经有了商君之法,又何须再用他人之法。”
有人冒了头,身后自然就会有一大片的人紧跟着一同应和。
韩非面色平静,他口不能辩,即便是想要解释,也无济于事,索性便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们随意攻击。
反正他知道自己是大王的心腹,是大秦草台班子的最初之一就足够了。
朝堂之中的争吵声,李赴都看在了眼中。
对于台下这群人,对韩非的围攻,他也并没有打算要替他解围的意思。
他需要知道韩非的胸怀到底如何,如此一来,日后也能够将他安排到更好的位置之上。
事实证明,李赴并没有看错韩非,对于旁人的言语进攻,他压根不在乎,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松的表情。
可越是如此,一众臣子就越发的感到心里不平衡。
“大王,此人对我等熟视无睹,如此无礼之人,岂能站在这大殿之上,臣以为,应该将他赶出去!”
“对,没错,应该将他赶出大秦!”
听到这句话,李赴眼神顿时变了。
赶出去?
我好不容易让李斯把他给骗来的,你现在就要给我赶走?
李赴迈开步伐,大步朝着说话的那人走了过去,一直来到他的近前,李赴这才停下脚步,双目死死的盯着他问道:“寡人如何做事,需要你来教?”
面对李赴的气势上的压迫,那人显然也感到有些慌了,但是作为文臣,所需要的就是敢于硬刚大王的勇气。
“臣以为,大王如何做事,的确需要我等儒生好好的教一教。”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他身边的那些文臣,一个二个的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全部快速朝着自己原来的位置走去。
“荒谬!”
“大王乃是大秦的王,是未来天下的王,你一个区区儒生,如何教大王,莫非你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大王之上?”
“莫非大王还不如你?”
那人愣住了。
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依稀记得,方才应和他的那些声音之中,似乎就有这么几个家伙。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转变的这么快。
李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并未多说。
虽然他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个人直接给活埋了。
但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未来的名声还是比较重要的。
再加之这些儒生们的嘴巴一个比一个毒辣,若是今日把这话给放了出去,那么明天就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到时候那些稷下学宫的学子们,还有哪一个敢来大秦。
李赴来到韩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寡人要你去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替寡人筛选学子。”
“这次姚贾客卿从齐国带回来了不少学子,但保不准这些人当中会不会有滥芋充数之徒,寡人需要你出些题目来考考他们。”
“当然题目也不需要太难,主要就以大秦为题就行。”
“他们回答,也不需要太长,等散朝之后,寡人给你一个模板,你就按照这个模板出题即可。”
韩非重重点头。
事实上,这几日他待在大秦,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大秦的风土人情,不仅如此,他也深深的感受到了秦王的智慧。
只是有一点他觉得有必要和大王好好的说一说。
趁着今日正好在朝堂之上,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他觉得现在说出来,也算是比较合适,毕竟人多的话,想法就多,或许这件事情会有解决的办法。
“大王,臣有一事。”
“说。”
“大王置办学堂,这是一件好事,可若是人人都去读书,那便再也无人肯去耕地,徜若有一天,大秦无粮食可吃,又该如何是好?”
听到韩非的提问,李赴忍不住点了点头。
对于这一点,他的确未曾想到。
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他是大王呢。
但同时,他也很开心,有人能够从这件事情之中找到要害和缺点,这就足以说明,韩非是真的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了。
而他也的的确确是在为大秦着想。
“好问题!”
“你们都听听,平日里一个个的嘴里都喊着要为寡人排忧解难,什么叫排忧解难,这才叫排忧。”
“现在,寡人给你们一个解难的机会,都说说,此时该如何是好?”
李赴的一句话,让所有的文武官员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过了不久,有人便站了出来。
“大王,此事想要解决,倒也不难,只需要给耕地的百姓一点好处,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在想着光读书,而不耕作。”
“这算什么好办法,若是人人都给与好处,那他们还需要读什么书,只管种地不就好了。”
“大王,臣有一计,让稚童读书,让壮年和老年耕地,如此分工明确,不就妥了?”
“不妥不妥,等稚童长大,也跟着跑去耕地,那书岂不是白读了?”
……
大殿之中,众臣你一眼我一语,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相比起往日的那种肃静,今日的朝堂显然更加的有生气。
也就在李赴还在沉思的时候,李斯忽然走了出来说道:“大王,臣以为,学堂之中可开设不同的课程。”
“而不同的课程又可以让不同年龄段的人去学习。”
“比如,在学堂之中设立农学,而专修此门课程之人,便以如何以更高效率的种出粮食为主。”
“再比如,在学堂之中设立铸造学,专门以如何打造出更加完美的武器为主要目的。”
“除了稚童所学的启蒙课程之外,除了农家和铸造学的课程之外,还可以设立法学、儒学等等,如此一来大秦学堂便是包罗万象,大秦必定万年!”
说罢,李斯还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韩非,似乎在说我也是大秦的草台班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