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元留下的仙苗,陈青阳没有尤豫都用在引气丹上。
因此今日产出三枚,每一枚效力都不错!
刘桃正是笑嘻嘻的:“今日这两枚,师姐我就笑讷了!”急忙收入衣袖,生怕陈青阳反悔似的,“按照你的速度进展下去,二阶引气丹好象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真有二阶引气丹,师姐就可突破修为?”
“日服三枚二阶,三年五年必能凝元,要是日服三枚三阶,时日可更短,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修为一旦突破,不管是身子骨还是相貌,都会变得年轻起来。”刘桃又妩媚一笑,“说出来不怕笑话,我做少女时从不缺乏追求之人。”
嘴角的黑痣边缘,又泛起些许粉色。
是啊,谁还没有年轻过,曾几何时陈青阳也是个踌躇满志的少年。
“师姐这话我信!”
如此刘桃更是受听,笑眯眯里就将话锋一转:“不过啊,比李千雪那种天之娇女还是差得远咯。”
明显话里有话,陈青阳就只立着,一声不吭。
“你也别多心,我只是怀着好奇打听了一下你的出身,以及在哪里学的炼丹之术,不曾想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想必那丹方是你昔年在内门做随从时得到的吧,引气丹是难炼,可方子还是容易寻的。”
柔柔地,刘桃斜躺下来,“还有你这个人啊,我也思来想去明白了些,许是原本就有炼丹的天赋,可迟迟无法突破炼气,也就被没埋下来,如今修为突破,天赋也就得以展现,对不对?”
逻辑严密,合乎情理,陈青阳没办法不点头:“师姐说的是。”
“有个问题我倒想问问,传言你们自小定下娃娃亲,还私定了终生对不对?”
关于私定终生的传言,陈青阳本人也是第一回知道。
“罢了,看你这德行必然是没有的。”
他沉默不语,刘桃就自己有了答案。
“不知师姐可有打听到李千雪如何呢?”
闻言,刘桃白了他一眼:“男人果然都是喜欢痴心妄想,若说人家是天上的云朵,你就是那地上的泥巴,现在还想她做什么,是生是死都与你有何关系,人呐,就应该立足于脚下。”
教训起人来信手拈来,两人关系看似熟络的紧。
“这些事不劳师姐提醒,我只想知道一个结果。”
“行,我就说出个所以然来让你彻底断了念想,太昊剑主请了竟陵峰主亲自瞧过,说是与玉霄魔宗搏命时,李千雪燃烧了体内剑魂,虽将对方击杀,但自己也陷入昏迷,唯有将这剑魂修复了,人才能醒过来。”
听起来这是多个版本传言中,最接近真相的一个。
陈青阳又问:“剑魂怎么修复?”
“嗛,难道让你去啊,靠你的引气丹不成?”
陈青阳不理会她的嘲讽“我只是想知道个结果,我们已有九十年未谋面了,纵然我站在面前她也认不出来!”
刘桃又是嗤笑:“这倒也是,谁还能认识你这个糟老头子。”
笑时,又有几颗断牙露在外面。“竟陵峰主说了,要有修复神魂的琉璃补天丹就能醒来,但这种传说中的物件,整个太虚宗无人能炼制,亦是没有丹方,所以身体就只能被存在寒玉冰床,许是百年,许是千年,又许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什么是琉璃补天丹?”
刘桃听得恼火:“不知道!你要想这事最起码等筑基吧!”
记忆里,李千雪对他至少有引入仙门之恩,且后来也是照顾有加,若是将来真有机会,还她一回又何妨。
“多谢师姐,我这就回去了。”
刘桃摆着手:“去吧去吧,我还得提醒你一下,那日你弄出的阵仗不小,不少人都在偷偷观察咱俩,想知道你是真童子,还是假童子,若是遇上了麻烦要及时与我说,须知这太虚宗,可没有一个是好人啊!”
陈青阳却道:“找我的人无非是让我炼丹罢了,给谁炼不是炼,说不定别人给的报酬还更多。”
“你……”刘桃气的愣住,转念又道:“说罢,什么条件?”
“一直都不见师姐炼丹,也不知师姐擅长炼什么,可有适合我的,须知我修为更进一步,对师姐而言只有好处!”
刘桃伸出食指柔柔地点了下:“你呀,真学会蹬鼻子上脸了,也就是我心善,给你可以,但你千万不要想着逃离我,那样会很棘手。”
甩过来一个锦盒,打开是两枚丹药。
“这是聚气丹,对我而言已然无用,对你却用处不小,切记服用此丹药修行出的气息驳杂,不宜过量。”
陈青阳稳稳的握在手中:“多谢师姐美意!”
下山时。
他将手缩在衣袖里,感受着两枚聚气丹传来的温润质感。
仅从丹药来看,刘桃的丹道还是很不错的,不知服用后对修为能有多大的益处。
沿着台阶一路往下,陈青阳正要迈向那株松树时,却被月光下突兀出现的身影,惊得止步。
“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久的让我都以为你与那老婆子睡一块去了!”
是个女子,背着光,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觉得她声音冷漠,蕴含杀机。
金顶之下,虽有月光灼灼,可自己毕竟只是个杂役,若是被人重伤,亦或是失踪在此处,照样翻不起半点涟漪。
陈青阳有些懊悔,没有将刘桃的提醒慎重对待。
“不知是金顶上哪位师姐?”
“那日丹院你与老婆子打赌时没看见我,我却看见你了,快说,你是不是真能炼出引气丹?”
丹院。
多半是外门弟子。
且能在这里堵住自己,说明已观察许久。
做炉童是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做与没做,只要对方稍稍用点心就能看出来。
此时不宜撒谎,陈青阳直接承认:“正是。”
闻言,女子又上前几步。
那是个青衣美妇人,胸口很宏伟,朴素的衣裳盖不住半点风韵,腰肢勾勒细细的,红着嘴儿,魅着眼儿,面颊仿佛镀了层金色,神态有种神庙里的香火圣洁。
“看着年纪挺大,心思却一点都不老,怎么样,你看够了吗?”
语气严厉,又有些娇滴滴的意味。
她的确是很吸引男人的那种,不过陈清扬也没有被他镇住,而是气定神闲道:“在下失礼了,不知这位师姐如何称呼?”
女子不答,又问:“你替老婆子炼几回丹了?”
“这几日都在。”
女子杏目圆瞪:“都在,你是说你每日都能出一炉,就没有失败过?”
“从未有。”
女子再道:“一炉出多少丹?”
“三枚,这便是今日出的其中之一。”
小心翼翼双手递上。
顺从,且彰显出自己的价值。
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能增加活命的几率,他刚才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杀机。
月光下,女子只手掩着红唇:“竟有这样的成色,在一阶引气丹中也是佼佼者,四金峰丹院二十几人,能炼出者超不过七个,老婆子将你藏得好深哇!”
“是。”
女子又美眸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你与那刘桃关系如何?”
可以断定,她与刘桃有很深的过节。
陈青阳急说刘桃不好:“刘师姐性子怪异,有些乖张,在她手下干活没有那么轻松。”
果然,女子展露出笑容,如露水芙蓉一样娇嫩。
“也是了,你都替她炼出这等丹药了,她竟是没想着让你脱离杂役,入了金顶,又是那私心在作崇!”
陈青阳顺势叹气:“我一个杂役出身,待遇已经比从前好多了,还能求什么呢,再者我也不敢违逆刘师姐,否则必有苦头吃。”
女子又沉思一阵,将那枚丹药甩过来:“还给你,我还有一件交易要与你做,不知你愿不愿意?”
“师姐要做什么交易?”
女子轻笑:“我需要你的丹药,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明日这个时候还是在这里,我拿了来换?”
陈青阳递上引气丹:“能结交金顶师姐是我的福分,拿去便是了,何来换之说?”
对方并不买帐,继续道:“不可,我这人做事向来公道,说换就换,绝无虚言,你不能将我当做刘桃那样的悍妇!”
“那是那是,师姐不如就弄一些聚气丹什么的,如今我修为低,正是需要。”
女子轻点头:“记住,我叫徐宝玲,今日之事切记不可告知外人,尤其是那老婆子。”
陈青阳作揖:“请徐师姐放心。”
徐宝玲微微侧了侧身,陈青阳从旁经过时候十分小心,生怕碰到了不该碰触的地方。
今日再经过那株松树时,他没有停留。
这种人虽是第一回见,但陈青阳知道她很难缠,必然不会就这么放自己离去,多半是悄悄跟在后面。
若他一路下山,则说明没有向刘桃通风报信的念头,两人关系属实一般。
若是上山,则表明要告诉刘桃,那在徐宝玲看来这个杂役就不必留。
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微妙,杂役对他们而言如同路边野草,踩了也就踩一下。
只是明日到底要不要说给刘桃,这是个问题?
说了吧,不管徐宝玲与刘桃有什么恩怨,自己都得夹在其中,日后有得难受。
不说吧,那就必须得接住徐宝玲暗中投来的橄榄枝。
处理不好会被当做二五仔,让事情变得更为棘手。
到了小院外,陈青阳停留了一会儿。
再寻到外面僻静处,将聚元丹吞服下去。
入得腹部,一阵温热扩散开来,走遍四肢百骸,不需要刻意修炼,丹田真元开始增强。
一周天又一周天,直至温热完全消失,再一枚下去,太虚引气诀的进度直接来到了3。
终于能理解,那些一出生就在太虚宗上层的人物,为什么修为可以做到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