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斗,燃烧生命!
不死川实弥这一刀,赌上了一切。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狂暴的绿色龙卷,手中日轮刀嗡鸣,撕裂空气的风压几乎化作实质的利刃,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直斩近在咫尺的理奈脖颈!
这一刀,为捍卫他身为“柱”的尊严!
这一刀,要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明白,鬼杀队的柱,神圣不可辱!
“他疯了!”
“住手,实弥!”
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同时骇然出声,想动,身体却如陷泥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绿色的死亡风暴,吞向那个娇小得仿佛一推就倒的身影。
“实弥!”
连产屋敷耀哉都失态急喝。
太晚了。
不死川的刀,比声音更快。
在所有人脑海中,下一秒,必是血溅五步的惨烈收场。
炭治郎的心脏,在这一刻骤停。
然而——
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刀,理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是那副刚睡醒,带着几分迷糊的慵懒模样。
她没拔刀。
甚至,没后退。
只是将那把抱在怀里、通体漆黑、画着一轮残月的刀鞘,云淡风轻地,向上抬了一寸。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格挡。
像拂去一片落叶。
然后,刀锋与刀鞘,悍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只有——
“铛。”
一声闷响。
沉闷得,象是一根朽木敲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狠狠漏跳了一拍。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
不死川实弥那张狰狞的脸,表情彻底凝固。
他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在零点零一秒内,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惊骇所吞噬。
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刀鞘,而是一座自太古洪荒便已存在的……不周山!
这……怎么打?!
那足以绞断钢铁的凌厉风压,在毫不起眼的漆黑刀鞘前,如撞上神山天堑的浪花,瞬间崩碎,消弭于无形。
一股无可匹敌、沉重到颠复认知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山呼海啸般倒灌回他的手臂!
“咔嚓——!”
骨骼不堪重负的悲鸣,从他手腕处清淅传来。
“唔……!”
剧痛与麻木,自手腕瞬间贯穿整条右臂!不死川实弥感觉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格面前,脆弱得象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仅仅是开始。
理奈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挡住刀锋的瞬间,她手腕顺势一转,那古朴的刀鞘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轻轻一磕,精准无比地拍在不死川实弥因剧痛而松动的手腕上。
不死川实弥只觉手腕彻底一麻,再也握不住刀。
他那把斩鬼无数的日轮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抛物线。
紧接着。
就在他因失神而大脑空白的瞬间,一只穿着木屐的小脚,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只脚被白色足袋包裹,小巧精致。
它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无法反应的速度,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动作,与其说是“踹”,不如说是……猫咪伸出肉垫,在你身上轻轻一按。
可是……
“砰!”
不死川实弥整个人,象是被一头狂奔的太古龙象正面撞碎!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柔和却又霸道到极致的力量,从他胸口轰然引爆!
他的身体,瞬间失重。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双脚离地,轻飘飘地向后倒飞出去!
“……”
庭院里,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风柱,不死川实弥……
飞……飞起来了?
他象一片落叶,从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之间穿过,越过悲鸣屿行冥的头顶,在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震惊到失声的目光中,划出一道充满荒诞感的弧线。
最终,狠狠撞在产屋敷宅邸那面坚固无比的院墙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
墙壁剧烈一颤,灰尘木屑四散飞溅。
只见那坚实的院墙上,一个清淅的人形凹陷,硬生生被砸了出来!
而不死川实弥,象一幅抽象派壁画,“镶崁”在凹陷里,四肢扭曲摊开。
停顿两秒。
他如同失去所有支撑,沿着那新鲜出炉的人形坑洞,缓缓滑落。
“噗通。”
他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空中,那把属于风柱的日轮刀,在完成抛物线之旅后,开始下坠。
刀尖即将触地的前一刻。
一只白淅纤细的手,稳稳接住了它。
继国理奈单手持着不死川的刀,另一只手依旧抱着自己的刀鞘。
她站在庭院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狼狈瘫坐在地,眼神彻底失去高光的男人。
整个鬼杀队的最高权力中枢,因为眼前这过于离谱的一幕,集体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