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九安被全须全尾地送回到了小洋楼,陆九安还有一种恍恍惚惚不真切的感觉。
她怎么就被楚华灿委以了重任呢?
她就算去京城,就能发现“青梅”是谁吗?
和楚华灿怀疑所有人一样,陆九安也开始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小洋楼里,弥漫着一股腊梅花的香气,陆九安被楚华灿委以重任的事,需要严格保密。
不要说师父裴雪松,就连谢蕴宁她都必须做到严格保密。
她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分毫。
楚华灿还叮嘱她,必须的时候,可以把水搅得越混越好。
陆九安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去京城,和邱傲雪母女俩针尖对麦芒的干架,瞬间就有些头疼。
“师父,我考虑好了,我们去京城。”
裴雪松从一堆药草里抬眸,淡淡问道:“考虑好了?”
陆九安点点头。
“考虑好了。”
她要去京城。
为了抓到青梅,她也必须去京城。
反正她和楚华灿有共同的目标,就是抓到秦守一身后的幕后真凶。
“行,那你去收拾东西。”
“好咧。”
陆九安刚来沪市时,东西挺少,一个小包都能轻松装下。
这才多久,陆九安就觉得自己要带的东西太多了。
陆九安和裴雪松二人把东西收拾好后,陆九安又郑重其事地将小洋楼的钥匙交给杜悠悠,请她帮忙看家,顺便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浇浇水。
陆九安临出发前,还特意去了佟家,与佟老爷子夫妻俩告别。
佟老爷子夫妻俩,极为明事理。
两人知道陆九安这一次进京,是为了认亲,便特意叮嘱陆九安。
去了京城,如果过得开心,就在京城呆着。
如果过得不开心,就去找谢蕴宁二舅。
陆九安和裴雪松是被傅司年和杜悠悠两人送到火车站。
在来火车站的路上,陆九安还特意叮嘱傅司年她不在沪市的这段时间,请他对绣坊的事,多上心。
傅司年和杜悠悠帮着将陆九安师徒二人的东西,拎到办理托运的地方时,就意外碰上了孟和和邱傲雪夫妻俩。
“陆九安,你怎么来了?”邱傲雪一看见陆九安,瞬间脸色一沉,一副极为不待见陆九安的模样。
陆九安原是不想理会邱傲雪的,可一想到楚华灿的话,便朝邱傲雪甜甜一笑。
“我也不想的,孟叔说为了我的安全,建议我住到孟家……”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的?
邱傲雪怒意冲天。
陆九安是孕妇,为了她的安全起见,大家都极有默契地没有让陆九安做这样的重活。
“那小七……小七怎么办?”
邱傲雪扔下狠话,拎着自己的包,大步流星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剪票入站。
裴雪松极为护短道:“孟先生,我的九安在孟家不能受气!”
“那是当然,九安有我护着,你放心。”
距离火车发动只有十来分钟了。
陆九安朝傅司年和杜悠悠挥了挥手。
“我走了,你们保重自己。”
杜悠悠上前抱住陆九安,依依不舍道:“九安,我若是出差来京城,我来看你。你到了之后,也要给我写信,别忘了我!”
“好。”
两人也就没有选硬座,而是选的软座。
火车还未发动,陆陆续续有乘客上车。
陆九安从包里拿出一本医书,认真的翻着医书。
邱傲雪看陆九安不顺眼,见陆九安在火车上还装作看书这般用功的模样,就先入为主的认为陆九安是故意在孟和面前表现。
“哼……装模作样。”
陆九安从医书上抬眸,冷冷瞥了一眼邱傲雪,她不紧不慢的从皮包里掏出一团棉花,当着邱傲雪的面前,将两团棉花搓成棉球,塞进耳朵里。
裴雪松倒是很喜欢陆九安认真学习的样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九安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
陆家因为陆九安不是自己的孩子,没有用心栽培她,以至于她原本就比别人蹉跎了许多光阴。
如今有这个条件,还不加倍弥补,那岂不是浪费自己的天赋吗?
“邱女士倒也不必如此阴阳怪气,我们九安勤学上进,我作为师父甚是欣慰。”
邱傲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裴雪松,无差别攻击道:“裴大夫师从何人?别看了几本破医书就以为自己会看病,小心医死了人,背上官司。”
“邱女士如若有闲心的话,不如好好想想秦守一是怎么从你手中逃走的……”
陆九安可不管邱傲雪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一个人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还好意思管东管西?
她但凡能把管孟佳期的心思,放一分在秦守一的身上,秦守一也不至于会在火车站被“青梅”救走!
“陆九安,你信不信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