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早晨,山城的雾还没散尽。
肖淮宇和田溪薇拖着行李,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田家父母。
“到了奉天记得穿厚点!那边零下二十多度呢!”田母站在路边,不停的叮嘱。
“知道啦妈!您快回屋吧!”田溪薇挥着手,眼框也红红的。
他们这次去奉天是为了参加三姐肖愉和沉浩的订婚宴
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变成了白茫茫的原野。
“老公,听你说姐夫家里在东北挺厉害的?”
肖淮宇笑了笑:“恩,沉家在老一辈那是实打实的工业巨头,在东三省那一片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
沉家在东北的地位,早年间是靠重工机械起家的,虽然如今到了沉浩这一代开始往金融和文化产业转型,但在东三省这片土地上,沉家二字,还是非常有分量的,人们私下里都说,沉阳的沉是沉家的沉。
下午两点,奉天机场。
地下室,一辆黑色的大揽胜行政非常惹眼,沉浩穿着一身厚实的黑色貂皮大衣,正搓着手在等着。
肖愉则穿着一件洁白的貂皮大衣,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看见肖淮宇和田溪薇出来,立刻踩着高跟鞋在小跑过来。
“小田,你们可算来了!东北这鬼天气,室内很舒服,室外可真把我给冻惨了!”肖愉一把抱住田溪薇,“小田你要多穿点啊,快上车,别动坏了,给你买了热奶茶!”
沉浩走过来,跟肖淮宇来了个拥抱,接过行李:“淮宇,走,先回家。”
车窗外,路边的积雪足有半尺厚,树枝上还挂着雾凇,构成了北国的独特画卷,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沉浩熟练的操从着方向盘,在积雪没过脚踝的街道上如履平地。
“淮宇,小田,到了奉天就别拘着。”沉浩冲着后视镜笑了笑,回到这片黑土地上,肖淮宇觉得沉浩莫名平添了几分豪迈与硬朗,“这地方没沪上那么多弯弯绕绕,讲究的就是个有话直说,晚上咱家老头子摆了家宴,给你们接风。”
肖愉坐在副驾驶,递给田溪薇一个冻梨:“小田,你尝尝,这边的特色,你没吃过吧,可甜了。”
“那再甜能有小田甜?”肖淮宇打趣。
田溪薇和肖愉同时白了他一眼。
汽车缓缓驶入奉天城郊的一处庄园,院内矗立着几尊巨大的齿轮雕塑,那是沉家发家的图腾。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奥迪a8和路虎揽胜静静的停在开阔的石板地上,沉家的这座老宅是俄式风格的红砖建筑,高耸的尖顶,厚实的墙壁,在白雪的映衬下,透着一种岁月的厚重感
“到了。”沉浩停稳车。
肖淮宇刚一落地,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貂皮大衣、身材魁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和人说话,那男人眉宇间和沉浩有几分相象,但眼神更加深邃,气质也更加的沉稳。
那是沉浩的父亲,沉氏集团的掌门人,沉拓。
“爸!”沉浩喊了一声,带着肖淮宇和田溪薇走了过去。
沉拓转过头,见到肖淮宇,原本威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他大步迎了上来。
“哈哈,这是小宇吧!好小子,上一次见你才这么高!”他在自己膝盖的地方比划了一下,“现在长这么高,这么精神了!”沉拓拍得肖淮宇的肩膀啪啪作响。
“沉叔新年快乐。”肖淮宇笑着回礼,随即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田溪薇。小田,叫沉叔。”
“沉叔叔好,新年快乐。”田溪薇有些拘谨的行了个礼。
沉拓看了一眼田溪薇,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随即豪爽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塞进她手里:“这就是小田吧?老肖跟我说了!小宇好眼光!拿着,这是沉叔给你的见面礼,别嫌少!”
那红包的厚度,跟年夜饭马黎霜给她的不相上下。
“老沉,你就别在门口吓唬孩子了。”马黎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只见肖宏、马黎霜还有一身休闲装的肖淮瀚走了出,两家人全部到齐,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订婚宴在主屋的大厅举行,这大厅挑高足有七八米,正中央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极具年代感的合影和奖章,记录着沉家几代人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的奋斗史。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肖淮宇一眼扫过去,心里也是微微吃惊。
东三省各行各业的大佬,几乎到了大半。
有搞矿产的、有做粮油的、还有几位在报道上经常能见到的面孔,而肖家作为江南地产龙头,与沉家这种工业巨头的联姻,在这些大佬眼中,无疑是一个强强联姻的信号。
“老肖,咱们多少年没这么聚过了?”一个留着大背头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对着肖宏说道。
“老吴,是有日子没见了。”肖宏笑着碰杯,“上次见你,你那小孙子才刚满月吧?”
“对啊,哈哈哈,”老吴大笑“老肖啊,别的不说,这点我可比你强啊,我现在都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了!”
肖宏没好气的看了肖淮瀚一眼,肖淮瀚连忙转头当作看不到,招谁惹谁了我。
肖淮宇带着田溪薇穿梭在人群中,这种场合他早已习以为常,作为晚辈肖淮宇一路礼貌的和长辈们敬酒,手里的酒杯就没放下来过。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肖淮宇也好奇的望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头发略显花白的男人在几个年轻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身材不算高大,走路时甚至有些晃悠,脸上挂着那全华国人都再熟悉不过的的笑容。
赵苯山!
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没人不认识赵苯山,在东北这片地界有时候赵苯山说话,比那谁都好使!
沉拓亲自迎了上去,沉家和赵家交情非浅:“老赵!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天得在剧院黎忙活呢!”
赵苯山哈哈一笑:“浩子订婚,我怎么也得过来凑个热闹啊!再说了,肖老弟也在这儿,我不得过来讨杯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