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去有风的地方》的合约，肖淮宇根本没时间庆祝。
年味已经渐浓。
《山海情》的选角工作在肖淮宇和孔笙的联手坐镇下，终于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为了这部剧，肖淮宇拒绝了所有小鲜肉，哪怕对方愿意带资入组，在他看来，这部记录了父辈奋斗、记录了闽宁时代变迁的剧，容不得半点马虎。
今天，是腊月二十，再有十天便过年了。
上京，最高检影视中心一号会议室。
会议室正中央，孔笙导演正和侯洪亮低声交流着什么，两人的面前摆满了西海固的相关历史资料和实地拍摄的照片。
肖淮宇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小田。
“肖老师来了！”
坐在席位上的黄轩率先站了起来，他对肖淮宇心怀感激之情，从孔导哪里得知，当初就是肖淮宇拒绝了流量，选择了他，因此还得罪了他人。
而他也不负众望，为了贴合马德福这个角色，他已经提前去宁省体验了半个月生活，脸颊被风沙吹得有些紫红。
肖淮宇笑着走过去和他握手：“轩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去实地体验体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黄轩憨厚的笑道。
随后，肖淮宇转过身，对着坐在主位旁的那位中年长者笑道：“张老师，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张嘉益，这位大西北走出来的演技派人物，此时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他抬头看着肖淮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肖总，肖编剧，您可别这样，能演这部戏，那是我的荣幸。”张嘉译连忙起身握手。
闫妮、陶红、郭京飞、黄觉，这些平日里的实力派戏骨，此刻悉数到场，这大概是近年来华语电视圈最豪华、也是最土的集结之一。
“各位，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山海情》的第一次剧本研讨会，现在开始。”
李建国主任和王司长坐在正前方，看着这一屋子的主创，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孔笙敲了敲桌子，目光严肃：“肖总，你是编剧，你先来。”
肖淮宇也不客气，站起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位大佬。
他打开投影仪，画面是一张他在西海固实地采风时拍下的照片：一个满脸尘土的孩子，正对着镜头憨厚地笑着，背景是干涸得裂开的黄土地。
“在写这个本子的时候，我去过西海固。”肖淮宇的声音低沉，“那里的人告诉我，他们不觉得自己苦，他们觉得这叫生活。马德福、马喊水、李水花，他们不是剧本里的名字，他们是千千万万个在黄土地上的普通人，现在的生活已经比之前好了十倍百倍，不怕各位笑话，我从小生活富足，我很难想想二十几年前，这里的人们是怎么在缺水缺电，满是沙尘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我查阅了很多资料，给了我很大的震撼。”
他看向黄轩：“德福，你不是在扶贫，你是在带着你的亲人，从绝望里抠出一丝希望。”
他又看向张嘉益：“喊水大叔，你是个老油条，但你是个爱这片土爱到骨子里的老油条，你的圆滑，是为了保护你的族人。”
最后，他看向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女孩，热依扎，也就是剧中的李水花。
“水花姐，你是这部剧最软的肋骨，也是最硬的脊梁，你的委屈、你的坚韧，就是西海固女人的缩影。”
整整一个上午，肖淮宇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创作理论，他只是在讲故事，讲他在这片土地上听到的、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戏骨们听得入神，连孔笙导演都忍不住开始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研讨会进行到下午两点，大家连饭都没吃，直接就在会议室里啃起了老面馍馍。
这是肖淮宇特意带的，他说这样才有西海固的感觉。
“肖总，关于方言的问题，我想再讨论一下。”张嘉益嚼着馍馍，“我建议，全片采用西北方言。如果用普通话，那股特殊的味道就没了，观众入不了戏。”
孔笙有些担忧：“用方言，会不会对南方观众有门坎？”
“这个我觉得其实不用担心，”肖淮宇就着水咽下一口馍馍“西北方言其实和普通话还是挺象的，我一个沪人，听着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所以我觉得必须用方言！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后期准备普通话配音版，但在咱们拍摄的时候，原汁原味的西北话是灵魂，至于拍摄方面，那就要靠孔导掌控全局了，毕竟在这方面，他才是专业的。”
研讨会一直开到深夜。
“各位，在辛苦一下，”肖淮宇点上根烟醒了醒神“所有主要演员，正月初八必须全部抵达宁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训练，学习一下老一辈的生活，然后我们再开机，大家有没有意见。”
与会众人全都摇摇头。
“那好，散会。”
等众人差不多都走了，一直乖乖待在旁边的田溪薇才走了过来。
“累坏了吧？”她心疼地拉起肖淮宇的手。
“还好，我觉得这剧已经成了一半。”肖淮宇搂住她的肩膀，“走，回家，今天我得好好睡一觉。”
回到海景壹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沪上的繁华在深夜里收敛了许多，肖淮宇脱掉厚重的外套，洗完澡后，躺在大床上。
“老公，你说《去有风的地方》五月份播，《山海情》什么时候能上？”田溪薇躺在他边上，轻声说。
“《山海情》这种剧，急不得，后期制作加之送审，估计得赶在明年国庆档或者年底。”肖淮宇闭着眼，声音有些沙哑。
“小田，马上过年了。”
“恩。”
“要不今年就别回去了，在这陪陪我？然后初二或者初三我们一起去山城。”
田溪薇脸红了：“啊？在沪上过年不好吧，我爸妈前两天还打电话呢，说等你来了再去吃火锅。”
“火锅当然要吃，不过嘛，”肖淮宇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在这之前，我想先吃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