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三道极其隐晦、充满恶意的跨界窥探目光……】
系统警告音在脑海响起的刹那。
苍鸿刻画符文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
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仿佛那足以让大帝都心惊肉跳的警告，只是蚊子嗡嗡。
最后一枚起源帝纹落下。
嗡——！
古镜中的金色封印光幕，骤然爆发出比之前炽烈十倍的光芒！
浩瀚、威严、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将那翻腾的黑暗死死压回地底最深处。
那两道猩红的目光，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无声嘶吼，最终彻底隐没，消失不见。
封印被加固了。
短时间内，“血咒魔尊”翻不起什么浪花。
做完这一切。
苍鸿才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望向祖殿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三道正试图“窥探”上苍坐标的视线之上。
“无尽冥土……罪孽血海……寂灭星渊……”
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名字，语气平淡得象是在念菜谱。
“几个躲在棺材里，靠吞噬万灵苟延残喘的老不死。”
“本座还没去找你们。”
“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苍鸿那浩瀚如星海的神念，沿着那三道窥探目光来时的轨迹，蛮横无比地、反向“撞”了过去！
没有技巧。
全是力量。
就象一座太古神山，砸向三只躲在门缝后偷看的老鼠。
……
无尽遥远的未知维度，一片由无数亡灵哀嚎汇聚而成的死寂冥土深处。
一座由苍白骸骨堆砌成的王座上。
一具笼罩在破烂黑袍下、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干尸，眼框中幽绿的魂火猛地一跳。
“不好！”
他刚刚感应到“上苍”方向传来强烈的封印波动，以及一丝令他垂涎欲滴的“血咒”气息。
正想仔细探查。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碾碎诸天轮回的神念，就顺着他的感知，蛮不讲理地轰了过来！
“噗！”
干尸眼框中的魂火剧烈摇曳，差点直接熄灭。
他那比神金还要坚硬的骸骨之躯，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苍……苍鸿！”
干尸心中骇然。
仅仅是一道反向冲击的神念，就差点让他这具祭炼了无数纪元的“冥王骨身”崩解！
那老怪物……到底恢复到了什么境界？！
他毫不尤豫，甚至带着一丝狼狈，瞬间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感知联系，将自己彻底沉入冥土最深处，连气息都死死收敛，仿佛一具真正的死物。
……
罪孽血海，翻腾着无尽污浊与罪业的血色海洋底部。
一双浑浊、巨大的血色眼眸缓缓睁开，眼中倒映着尸山血海。
“有趣……上苍的封印，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诅咒味……”
呢喃声未落。
“轰！”
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罪业的金色神念，如同天罚之剑，顺着他的窥伺，狠狠劈入血海！
“嗤——！”
血海被蒸发掉一大片，无数沉沦其中的罪魂发出凄厉哀嚎，瞬间湮灭。
那双血色眼眸猛地瞪大，流露出惊怒。
“起源的气息？！他怎么可能还保留着如此纯粹的起源道则？！”
不敢硬撼，血眸瞬间闭合，整个血海疯狂翻涌，卷起滔天巨浪，将自身存在彻底掩盖。
……
寂灭星渊，一片连光都会被吞噬的绝对黑暗星域内核。
一颗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洞旁，盘坐着一道模糊的阴影。
阴影似乎轻笑了一声。
“苍鸿……你还是这么警觉……”
话音未落。
一只由纯粹神念凝聚的、仿佛能捏爆星辰的巨大手掌，无视了黑洞的吞噬之力，直接出现在阴影头顶，向下按来！
阴影猛地一颤，模糊的身形几乎溃散。
“六世？！不……这感觉……”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有半分尤豫，阴影直接炸开，化作亿万缕黑烟，融入周围的绝对黑暗与黑洞引力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祖殿内。
苍鸿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算你们跑得快。”
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悬浮在面前的古镜。
镜中的黑暗已经彻底平息，封印稳固如初。
【叮！宿主成功反向震慑三道腐朽至尊级窥探，展现无敌之姿。】
【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低调隐忍。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加固封印，暗中戒备。奖励：“龟息神术”（可完美遮掩自身及指定局域气息，至尊难察）。】
【选择二：强势警告。隔空传音诸天，宣告上苍主权，警告一切宵小。使用后可散发至尊威压，吓退来敌）。】
【选择三：钓鱼执法。故意露出一丝“虚弱”或“封印不稳”的破绽，引蛇出洞，看看哪家老鼠最先忍不住。奖励：“因果追索”机会一次（可锁定一道气息，追查其本体所在）。】
苍鸿看着眼前浮现的三个选项，眼神微动。
第一个，太怂，不符合他刚醒来的霸气人设。
第二个，有点意思，但警告未必有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第三个……
钓鱼执法？
苍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系统，还挺懂。
“选三。”
他做出了决定。
【选择确认！奖励“因果追索”机会已发放，可随时使用。】
【请宿主开始表演。】
表演？
苍鸿心念一动，那刚刚因为加固封印而微微消耗的气息，被他刻意“调整”得……更加“虚弱”了一丝。
不仅如此。
他还控制着古镜中的封印光幕，极其轻微地……“闪铄”了那么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除非是时刻紧盯着这里的至尊级存在，否则根本察觉不到。
但配合上他那刻意流露出的、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气息波动”。
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
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做完这一切，苍鸿就象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袖袍一挥，将古镜收起。
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了问道崖前的高台之上。
仿佛刚才那震慑三位腐朽至尊、顺便还挖了个坑的举动，只是喝茶吃饭般简单。
此时，距离他离开，不过盏茶功夫。
高台下，四十七名过关子弟，依旧在抓紧时间调息。
高台上，九祖、五祖虚影等人，则是一脸凝重和担忧。
见苍鸿归来，九祖连忙上前，低声道：“大祖，那封印……”
“无妨，暂时加固了。”
苍鸿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年轻、充满朝气，又带着紧张和期待的脸庞。
他的脸上，露出了苏醒以来，第一抹算得上是“温和”的表情。
虽然这表情在旁人看来，依旧淡漠得没什么温度。
“调息得如何了？”
苍鸿开口，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四十七人连忙起身，齐声应道：“回大祖，已无大碍！”
“甚好。”
苍鸿点了点头，在高台中央的蒲团上，随意坐了下来。
他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不是要去祖殿商议要事吗？
怎么……坐下了？
“都坐下吧。”
苍鸿指了指高台下方，那特意为四十七人准备的蒲团。
“本座说过，通过三关者，可得本座三日讲道。”
“现在，便开始吧。”
啊？
这就……开始了？
不是应该先沐浴更衣，斋戒三天，然后选个黄道吉日，再焚香祷告，然后才……
众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说好的老祖讲道，惊天动地，异象纷呈呢？
就这么……随地一坐，就开讲了？
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怎么？”
苍鸿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
“觉得本座不够正式？”
“还是觉得，听本座讲道，需要那些繁文缛节？”
众人被那目光一扫，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乖乖在各自的蒲团上坐下，挺直腰板，眼观鼻鼻观心。
“大道至简。”
苍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直接印入每个人的心底。
“外在的形式，不过是虚妄。”
“能听进去多少，悟到多少，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当然，若是有人觉得这样不够郑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退出？
开什么玩笑！
能被大祖亲自讲道，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别说随地而坐，就是站着听、趴着听，他们也愿意啊！
“弟子等，洗耳恭听！”
四十七人，连同高台上的几位老祖、长老，都摒息凝神，竖起了耳朵。
苍鸿不再多言，微微闭上了眼睛。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始阐述某种高深莫测的大道经文时。
他却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们，为何修行？”
为何修行？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人下意识地想回答：为了变强，为了长生，为了守护家族，为了扬名立万……
但这些答案，在嘴边转了转，又觉得太过普通，配不上大祖的提问。
苍鸿没有等他们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为了长生？”
“长生路漫漫，仙古已绝，至尊亦会坐化。”
“为了无敌？”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谁敢言真正无敌？”
“为了守护？”
“你若不强，拿什么守护？你若身死，又谈何守护？”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众人哑口无言，心神震动。
是啊，他们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心神摇曳之际。
苍鸿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
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本座告诉你们。”
“修行，修的不是力，不是法，不是长生，不是无敌。”
“修的，是‘心’，是‘我’。”
“明心见性，方知我是我。”
“找到你修行最初的那个念头，那个让你在无数个日夜枯坐中，依旧能坚持下去的‘本心’。”
“然后，抓住它，壮大它。”
“让它，成为你道途上，永不熄灭的灯塔。”
话音落下。
没有天花乱坠。
没有地涌金莲。
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悸动，从灵魂深处升起。
尤其是那四十七名过关子弟。
他们历经三关选拔，心志、悟性、战力都已远超同辈。
此刻听到这番直指本心的话语，更是感触极深。
不少人脸上露出茫然、思索、乃至恍然的神色。
体内灵力，竟然开始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
道心，隐隐有了一丝通透之感。
“当然。”
苍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戏谑？
“光有‘本心’还不够。”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所以，接下来三日。”
“本座不讲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
苍鸿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脸。
“本座只讲三样东西。”
“如何，更有效率地‘吃饭’。”
“如何，更稳妥地‘走路’。”
“以及……”
他的目光，在苍九霄、苍琉璃、苍灭等几个串行天骄身上，微微停顿。
“如何，在别人想抢你饭吃，想绊你跤的时候……”
“一拳。”
“把他的牙打掉。”
四十七名子弟：“……”
高台上的老祖长老们：“……”
这……这真的是老祖讲道吗？
怎么感觉……
有点象土匪头子在教小弟怎么打架抢地盘？
但为什么……
听起来，好象比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经文，更带劲呢？
苍鸿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与其讲那些云山雾罩、听不懂的大道，不如来点实际的。
毕竟，他培养的是能打能抗、未来能撑起家族的天骄。
不是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好了，闲话少叙。”
苍鸿清了清嗓子，脸上那丝戏谑收敛，重新变得平淡。
“第一课。”
“如何，用最少的灵力，打出最疼的拳头。”
他抬起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也没有引动任何天地法则。
只是最纯粹、最简单的肉体力量。
然后。
对着前方虚空。
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前方百丈之外。
一座被阵法加固过的、高达千丈的演练用假山。
悄无声息地。
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
随风飘散。
全场。
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空荡荡的地面。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
就是……
最少的灵力？
（最疼的拳头？）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老祖讲堂”，因材施教，直指本质，引发弟子群体顿悟倾向。】
【家族未来潜力小幅提升。】
【神级选择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