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天花板。”
王清阙睁眼,印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在白云观的房间。
“师兄你醒了。”
百灵鸟清脆的声音响起,陆玲胧闯入王清阙的视野中,粉若桃花的脸庞露出欣喜的笑容。
“是师妹啊。”王清阙立刻闭上了眼,“师兄没醒哦,师兄只是梦游睁眼,师兄要继续休息了。”
“师兄你快起来啦,别睡懒觉了。”
陆玲胧摇晃着王清阙的手臂,软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不要,师妹。师兄我昨晚应敌透支本源(师爷,陆老爷子追着跑了一晚上),要好好休息。”
王清阙惬意地翻了个身,闭着眼享受温暖的被褥。
“是吗,清阙?”
略带磁性的中年男性声音响起,让王清阙浑身一激灵,起身看向坐在对面书桌之中年道人,额头留下一丝冷汗,心虚道:“师父,弟子我昨晚脱力,现在还没有恢复。”
李丹阳道:“哼,好大的威风,王小仙大战东北仙家!王小仙,贫道要不要给你敬一杯茶呢。”
王清阙瞪大了眼睛,不好,要遭!
王清阙灵活地采用猛虎跪地式从床上起来,一路滑跪到李丹阳面前。
“师父,弟子错了。”
陆玲胧看到这个场景双手遮住双眼,眼睛从张开的手缝里漏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错在哪里?”
李丹阳冷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清阙。
王清阙偷偷抬头看着李丹阳,犹尤豫豫地说道:“错在单打独斗?”
“你还知道啊!”李丹阳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还敢挂掉电话,独自迎战!我白云观两殿一十三脉还轮不到你个弟子担着!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能群殴就不要独斗?”
“呸!是保护好自己,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我说过多少次,保护好自己,打架这种事让我们这些老一辈来干。
让你去北边守着,只是以防万一有人偷袭。之前怎么和你说的,要是有恶人,先通知观里。
你倒好独自迎战,那种老妖怪万一有底牌,或者若有其他全性埋伏,伤着你怎么办。莫要仗着自己的天赋胡作非为。”
王清阙承认昨晚有些鲁莽了,他平时演练的都是同门师兄弟,没有机会用全力,好不容易遇到个沙包能用全力,可惜还是没有尽兴。
若是葫芦中灰坎元知道,恐怕会流着泪说没让王道长尽兴,真是对不起啊。
李丹阳看了一眼陆玲胧,沉声说道:“玲胧日后行走江湖记住,若得罪恶人千万不要留手,务必致人于死地。”
“师伯,我们白云观不是道士吗?”陆玲胧弱弱地问道,咱们不是黑道啊。
“师妹咱修的是性命双修,不是慈悲心怀。”
王清阙进入白云观之前也以为白云观是清修之地,原着里只有龙虎山才是黑社会;进来之后才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
性命双修也包括心境,如果没有强大的心境,坚定的意志,连个恶人都不敢斩杀,修什么道,求什么仙。
道,力道也是道,弹道也是道,黑道也是道。道可道非常道!
李丹阳狠狠地训斥王清阙一顿后,口干舌燥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王清阙道:“起来吧,若是你敢受伤,我就罚你三百遍抄写。”
王清阙打了个寒颤,这个才是最要命的。
“师父!那个孽畜呢?”王清阙好奇地问道。
“那个孽畜?”李丹阳整个人散发着寒意,脸上露出几分杀意,“被陆老爷子困住后,放进观里的紫金葫芦里了。”
在以前,李丹阳这种有着正统传承的道修最瞧不起的便是所谓的仙家和出马仙。
在道教中明确区分正神与邪魔,认为一切上真天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附体者即为邪魔外道。因此,从教义上看,巫师这种存在便是邪魔外道。
道教的神仙道士专干斩妖除魔的,所谓的仙家不过是守规矩的妖魔鬼怪,连仙人的后脚跟都比不上,却学仙人收取香火供奉,还妄称仙家!?
而出马仙更是可笑,人最贵生,不好好地精进自己的性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于外物,引阴魂入体,徒增笑耳!
白云观传承千年,制造的法器就算损坏也剩下不少,其中之一便是紫金葫芦,具体由哪位祖师炼制已不可考。
它的功能是收魂,将灵魂困于紫金葫芦,若是有违反戒律的白云观弟子会把灵魂收入紫金葫芦加以惩戒!
“陆老爷子和师父把这件事通知了公司在东北的负责人高廉。”
李丹阳轻抿一口茶,“那边的仙家想要回鼠妖灵魂,可笑至极。”
“就是就是!”
王清阙连忙点头,随声附和。
“这个鼠妖伏诛,是由师父和陆老前辈出手。”李丹阳看了一眼王清阙,“哪怕对观内的弟子也是如此,只有丹源丹清少数人知道真相,至于你则是被罚在后山禁闭,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清阙猛猛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对他的保护。
李丹阳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幸亏这小子在识大体的地方从来不出错。
李丹阳和方洞天担心清阙的打败鼠妖的情报有可能泄露,尤其是清阙出身王家,王家掌握拘灵遣将。
据说拘灵遣将可以拘束一切灵,哪怕有主之灵也一样,可以说是所有巫师与灵的克星。
若是平时王家与东北出马仙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鼠妖栽在白云观,而清阙出身王家。
过几日公司和出马仙那边来人,为了清阙,不得不防啊!
不过……
李丹阳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下垫桌脚的那本封面写着“拘灵遣将”的书,深吸了一口气,这小子就这么把巫师们都渴望的拘灵遣将垫桌脚。
“清阙,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