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是回家做吧,入了全性还真当自己能为所欲为,成为什么主角啊。”
王清阙不屑地打了个哈欠,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要知道哪怕是王并现在还小,没有长成原着里那么烦人的模样。
“哼,我和旁人可不一样。”
邓顺身上冒出了阴森的黑气,双眼变得黑色,右手变得尖锐修长。
“噗!”
邓顺的手掌插入方横的胸口鲜血四溅,方横瞪大了双眼,似乎怎么样想不懂为什么。
“邓顺……”
“闭嘴,废物,知道我忍你多久了嘛!”
邓顺右手握住方横胸膛中还在跳跃的心脏,直接拽了出来,举起心脏将温热的鲜血仰头送入口中。
“本来以为你和魔灵能管点用,结果都是废物,需要我自己出手。”
“你是巫?”
王清阙看到这恶心的一幕,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他一旦使用异能,眼中的世界总是抽象的样子,抽象的能量流动与简陋的线条。
看多了后他自身对真实的世界也就麻木了,在白云观的修炼也是为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麻木后会堕落,会习惯,到时候只会滑向非人的世界。
“没错,嘿嘿嘿,王家大少看似你的背景很深,王家少爷和白云观弟子。可是在我看来一无是处,因为这些都是外物,在这种生死攸关之时,你的背景完全起不到一点作用。
而我不一样了,我身后一直有强大的存在撑腰!”
邓顺双手摆出法印,嘴里念念有词,“邓氏第三代弟子邓顺有请灰大爷!”
恐怖的黑炁从天而降,宛若瀑布飞流直下,灌入邓顺体内。
“呼,邓顺这小子还给我准备了餐前甜点啊!”
邓顺的面目变得尖嘴猴腮,牙齿宛若犬牙,双手细长尖锐,宛若野兽。
“邓顺”毫不客气地将心脏吞掉,扭头看向成为尸体的方横,掌中的黑气包裹住方横。
一道方横模样的虚影在黑烟中痛苦挣扎,那正是方横的灵魂。
“我最喜欢这种清风,每一次吞噬都让我心情舒畅。”
“邓顺”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方横的灵魂,细细咀嚼着灵魂,象是享受什么珍馐美食。
“咔嚓!”
闪光亮起,吸引力“邓顺”的注意力,“邓顺”一脸不善地看向拿着相机的王清阙,身边跟着一个蓝白色的看起来象猫的胖子。
“喂,小子你在干什么。”
“啊,没事,只是拍些反面教材回头教训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孽畜前辈请继续。”
王清阙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孽畜前辈?臭小子,看我吞了你!”
“邓顺”化作一道残影,下一个瞬间出现在王清阙的身侧,毫不客气地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咔嚓。”
“邓顺”感受不到嘴中有任何实感,眼前的王清阙化作一道七彩的炁四散开啦。
“东北的巫师以出马仙居多,其中灰柳黄白胡五仙家为首,其次再是一些清风即人死后的灵魂。
姓邓,刚才叫的灵姓灰,看来你是东北出马仙无疑了!
若是让那群自视清高的出马仙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
声音自空中传来,“邓顺”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王清阙和蓝胖子头上各有个不停旋转的竹蜻蜓,以违反物理法则的原则飞行。
“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劲,老夫灰坎元。”
灰坎元看了眼脚边的魔灵,也还不客气地扯出魔灵的灵魂吃掉。
仙家,也就是得了炁的动物,动物得炁极难,可一觉醒炁后会诞生灵智,修炼过程是飞快的。
出马仙会为仙家供奉香火,而仙家会借力量给出马仙。
“哼,山里那群蠢货,他们太过易染了,早就被人类的规规矩矩束缚了,光靠那点香火供奉何时能够得到成仙。
只有象我不停地吞吃灵魂,才是正道。”灰坎元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小子你看起来似乎也很好吃。”
灰坎元话音未落,身影已如一道扭曲的灰烟般炸开,并非直扑王清阙,而是消散融入了四周浓郁的雪夜阴影之中。霎时间,整片林间空地的阴影仿佛都“活”了过来,蠕动着,蔓延着,散发出透骨的寒意与窃窃私语般的灵魂噪音。
灰坎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重叠的回音。
地上的影子骤然暴起,化作无数漆黑冰冷、指尖锋利的影爪,从每一个角落刺向天空。
“哆啦a梦,任意门。”
王清阙发号施令,哆啦a梦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任意门,将门立在空中。
王清阙打开任意门钻了进去,紧接着铺天盖地地攻击落了空。
“可恶,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法器,滑不溜秋的。”
灰坎元心中烦躁至极,好想吃灵魂,灵魂滑入喉咙带来的清爽之感才是人间享受。
“这叫任意门啊,孽畜前辈。”
在灰坎元的后方,王清阙从凭空出现的任意门中跳了出来。
灰坎元大怒,黑炁所化的尾巴如鞭快速地朝王清阙抽打过去。
王清阙侧身躲过攻击,额头的几缕头发随风飘散,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堂堂出马仙能添加全性,还追求桃木这种专克自身之物。”
东北的仙家讲究清修,也许出马弟子脾气暴烈或狡猾,可是从来没有触碰底线,
像邓顺这种全性之人,他的“仙家”也是吞灵杀人的货色,二者同时堕落的极少。
灰坎元双眼闪过狡猾的神情,停下了攻击,阴险的笑道:“多亏了你们人类啊,胡天彪的出马弟子是东北大区的负责人,想要在全性里安排间谍。
最好的选项就是找不为人知的出马弟子,这样既安排了弟子进入全性,也不怕弟子作恶。”
王清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你们能添加全性趁机屠戮人类,吞掉清风。”
“没错,邓顺在所有的出马弟子中都是最名不见经传,天赋最弱的弟子,根本没外人知道他是出马仙。
也多亏了这样,弱小的他从小自卑懦弱,为了变强,他什么事都会做。”
王清阙冷眼地看着灰坎元,说道:“你这样带着自己的弟子堕落,不怕事情暴露,永无立足之地吗?”
灰坎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暴露?我可是奉旨卧底,和邓顺一起行动的全性还有受害者都被我吃了,而等到事情了结,邓顺添加全性的经历都会被封存掉。
没人知道我吃了多少人的灵魂,就连这次宝木也会被掩盖成其馀全性盗走。
待我拿到那块宝木,我便可以用他对付其他仙家和他们的弟子,只有吃掉它们的灵魂,我才能真正的成仙得道!”
“唰!”
王清阙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穿过胸口从地上钻出的刺,鲜血直流。
“小子,你以为我为什么说那么多。你的手段太过麻烦,记住下辈子动手千万别多说废话。”
灰坎元的口水顺着尖嘴处留下,奸邪狡诈的表情得意洋洋,杀了这小子夺了法器,可谓是一举两得。
“你的灵魂一定很好吃。”
“是啊,前辈千万别多话。”
王清阙脸上毫无痛苦之色,面带诡异的笑容,身体化作七彩的炁散开,只有一个小型手机落在地上。
一只手从土地中出现,捡起手机,一个完好无损的王清阙出现在原地。
王清阙将手机放在耳朵旁,笑眯眯地说道:“师爷,陆老前辈听到了吗?”
手机里,灰坎元的自白清淅传来。
陆瑾搭在石桌上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白,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奉旨卧底‘,好一个’封存案底‘高廉真是带得好兵!”
高廉,东北大区的负责人,仙家胡天彪的出马弟子,也是四家之一高家家主。
旁边的方洞天眼帘微垂,面沉如水,手中枣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他缓缓抬眼,与陆瑾目光一碰,两人眼中皆是冰冷的了然与决断。
“清阙,原地待援,封存痕迹。”方洞天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此事,需有个交代。”
陆瑾冷哼一声,已然起身:“交代?老夫亲自去要!”
“陆爷,这个仙家交给我了。”
王清阙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陆瑾瞪大眼睛本来想大声呵斥王清阙,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容复杂。
“行了,老陆何必生气,清阙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就算打不过,也能躲入画界逃走。”
“逃,他们王家的拘灵遣将专克巫师,还需要救吗?”
陆瑾扭过头去,不想交谈,而接下来方洞天的话让陆瑾瞪大了眼睛。
“拘灵遣将,清阙没有学。”
方洞天想着放在清阙房间书桌下垫着桌脚封面写着“拘灵遣将”几个大字的秘籍,嘴角微抽。
世人苦苦追求的八奇技,就被清阙放在书桌下垫桌子,传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知情人疯狂不已。
“他没有学,还敢如此托大独自一人对付东北的仙家。东北仙家至少活了几百年,他一个稚童就算再怎么天才,怎么能打得过!”
陆瑾急忙起身前往后山,方洞天也紧随其后,哪怕他再了解清阙的实力,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