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我来了。”
“你还是来了。”
“我还是来了。”
王清阙站在乌青的石板路上,小小的身高做出高人背手式的姿势。
一位中年胖道人站在王清阙的下方山道上,和蔼的胖脸蛋上却带着几分悲凉。
“师侄,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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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丹源师伯,明明是去吃饭,为啥你说的我要赴死一样。”
王清阙接过丹源扔过来的热乎乎的烤地瓜,熟练地剥开干瘪的皮,露出金黄的地瓜肉,双眼发出亮光。
“师侄,食堂我们去不了了。前几天我们研究炼丹炉,炸了炼丹房吧。
当时的馀火烧到了食堂,在食堂建起来之前咱俩被禁止进食堂。这几个烤地瓜是师伯偷偷拿走的。”
丹源胖胖的脸蛋上露出悲痛,可恶就差一点,他的九龙阴阳丹炉就成了!
王清阙放下手中的地瓜,表情面带不满,“师伯,我就说了,不要在炼丹炉上加龙型装饰啊,还是九龙。”
“呸,龙可是帝王之征,作为白云观第一炼器师,没有人比我更懂炼器。”
“可是白云观只有你一个炼器师吧。”
王清阙恰到好处地吐槽。
李丹源,他的师伯,白云观第一也是唯一炼器师,前天夜里炸掉白云观炼丹房的罪魁祸首之一。
“呔,你这小子不识好歹,师伯好心给你带地瓜,居然揭师伯的短!”
丹源有些气急败坏。
“区区地瓜怎么能收买我。”
王清阙也不怕烫,三口两口就把地瓜吃干净,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已经通知太爷,给白云观资助维修费,等到师爷气消了,我就有救了。”
王清阙丝毫不担心太爷王蔼不给他擦屁股,以王蔼对他的宠溺,哪怕他再炸几个炼丹房,他王家也修的起!
作为王家嫡长孙,王蔼对他的宠爱程度无以复加,远超王并,更别提他觉醒异能后,王蔼几乎快高兴疯了。
他也有意无意地告诉王蔼,一些他喜欢的公司和产业,怂恿王蔼收购某些公司,现在王家可是赚了不少,所属的公司都是一幅勃勃生机的景象。
作为穿越者,现实版经营类游戏是不得不品的一环,他王清阙,十佬曾孙,四家之一王家未来继承人,白云观俗家弟子,不吃牛肉的!
“师伯以后出了观门,跟师侄一起,师侄带您吃香的喝辣的。”
王清阙接过丹源扔来的苹果,毫不客气地咬了口苹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小的胸脯。
“以后,师伯的炼器材料,我包了。”
“恩。师伯我是不会受到诱惑的。”
丹源下意识咽了下唾沫,炼器是烧钱的东西,哪怕是白云观也不可能把全部家当供他使用,尤其是白云观这种追求自身性命修为的。
“哈哈,怎么说是诱惑呢。那可是师侄的一片真心。”
和一位炼器师打好关系,怎么想都不亏,尤其对方还是他师伯。
“唉,早知道这样,师伯我就不坑你了。”丹源略带可惜的话,让王清阙咬苹果的动作一僵,机械性地扭头看向丹源。
“师伯,你干了什么。”
“自从你打败陆家少爷后,不少异人上门踢馆。要是胜了,能踩着陆家和白云观的头顶上扬名。”
丹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今天来踢馆的是辽东的游龙天罡,金罡。呸,还想踩我们大白云观。”
“早知道那一巴掌少些力度了。”
王清阙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当时一时没控制好力度,惹出了大麻烦。
他那一巴掌算是给王家和白云观扬名了,陆家不在意,一些老牌势力不看重这些虚名,小孩子打闹而已。
可是异人界不乏一些小势力或者草根,若是趁这个热度挑战白云观,能胜白云观的人一招半式,再向外宣传一下,足够他们扬名异人界了。
王清阙背后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流出一道炁化作老鼠,钻入画中世界慢慢爬走。
“金罡那个家伙我认识,他早年踩了狗屎运,到手了几百年的桃木,竟有了几道龙纹。
我和他打赌,让你和他儿子打上一架。若是他输了,就把桃木给我。”
桃者,五木之精华也;其性辛,其味恶,故能压邪。
史书上也曾记载:“桃木乃仙木,有镇宅、辟邪、纳福之神功”。
故桃木又叫做“五木之精“、“仙木“、“降龙木“、“鬼怖木”!
据《山海经》记载,在沧海之中有一座度朔山,山上有一棵复盖三千里的大桃树,树东北方向的枝桠形成了一道“鬼门“,世间万鬼都要从这里进出。鬼门旁有两位神人,一名神荼,一名郁垒,他们负责监管众鬼。
桃树一般才几十年,生长了几百年的桃木确实是少之又少,还有了龙纹,说句夸张的这颗桃木距离成精只差些火候。
若是给普通人有安神镇家的功效,若是轮到异人,炼器师手里能做出极其强大的法器。
“师爷如今不让我与外人动手。更别提我现在还在关禁闭。”
王清阙颇为头疼。
“师侄,你知道的,前天晚上,炼丹炉的实验让师伯我倾家荡产啊。师伯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不,机缘落到我头上。我不能放弃啊,到时候做成法器,你一件,我一件。”
王清阙的衣袖被丹源抓住,中年人的体型居然被王清阙小小的身体拽走,在地上留道雪痕。
“松手,你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师侄帮我啊!”
王清阙眸子彩色流光一闪,眼光似乎通过远处的墙壁,改变了语调。“我帮你师伯,可是你是否承认师侄我纯洁无瑕,前夜里炼丹室是你偷了丹清师叔的钥匙,炼丹炉爆炸也是你的责任,师侄我只是恰巧路过,被无辜牵连进来。”
丹源闻言双眼发光,急忙说道:“你愿意了。好,我承认,前夜里炼丹室是我偷的丹清师弟的钥匙,爆炸是我干的。”
只要王清阙答应他赴约,不就是几句话嘛,反正周围没有人,师弟,师叔们都不在。
“是吗?”
冷漠的声音在丹源的背后传来,让他浑身上下变得十分僵硬。
“丹清师弟?”
一道白面带着三缕胡须的男子虚影飘在空中,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这正是全真的内丹心法,灵魂出窍,识神所化的阴神,如今一些不识货的外人叫做阳神。
“我说那天你怎么那么好心,约我喝茶。”
丹清的灵魂隐隐散发出漆黑的气息,差点化作怨灵,“你就这么坑你师弟是吧。”
王清阙收回了地面上归来的一丝炁,丹清师叔为什么来到这里好难猜啊。
丹清师叔可是掌握白云观刑法,做事一直针针计较啊,炼丹房的钥匙当天保管在他身上。
“住手啊,师弟,莫要用你的阴神进入我的体内,好大啊,师兄我受不了啊!”
王清阙看了一眼丹清的灵魂进入丹源体内,丹源一脸痛苦地趴在地上,这个画面太美了。
王清阙默默地挪开了视线,天下太平,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