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士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指尖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燃着，烟雾缭绕。
“怎么会这样？离职的打算我从没对任何人透露，连杨羊都没说，怎么突然就被媒体说得有鼻子有眼？难道全靠揣测？“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贾士凯掐灭烟头，强作镇定。
姜磊推门而入，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他瞥见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蒂，心中一动：难道传闻是真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问道：“贾总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贾士凯故作轻松：“看到了，编得跟真的一样，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姜磊点头：“大概率是荣信达在背后搞鬼。“
贾士凯顺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真是当局者迷了。“
“不过这终究不是好事。“姜磊语气转冷，“刚才董事会给我打电话了。“
“关于我的事？“贾士凯明知故问。
姜磊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越发觉得他心中有鬼。
“恩。“
贾士凯故作沮丧：“清者自清，这种谣言我没办法自证清白。“
“有办法的。“姜磊淡淡说道。
贾士凯心里一紧，谨慎问道：“什么办法？“
“你和杨羊签的是个人约，现在转为公司约就好了。这样外界的质疑自然不攻自破。“
当初贾士凯以“减少与荣信达的直接摩擦“为由，坚持与杨羊签个人约。公司怎么也想不到，这个2013年才添加欢瑞，今年刚便迅速被提拔为副总裁的人，竟会放弃大好前程，萌生去意。
贾士凯点燃一支烟，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托词。
“当初签杨羊时说好的，我要对他负责。“
姜磊直视着贾士凯：“公司同意，你同意，他一个演员有什么话语权？“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演员也是人，他也有人权。“
“别忘了他的资源都是公司给的！“
“公司给的？《左耳》是我帮他争取的，《盗墓笔记》本来是我答应他的角色，现在却半路杀出个爱奇艺的林澈！“贾士凯终于压抑不住怒火。
姜磊冷笑：“你争取的？要不是欢瑞高管的身份，光线会给你这个面子？《左耳》也算一块大饼，想演的演员多着呢！“
贾士凯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给我一天时间，我和杨羊沟通一下。“
姜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厦门，《左耳》剧组。
虽然电影尚未开拍，但主创团队已经齐聚。杨羊看着网上的传闻，心乱如麻——这些事，贾士凯从未向他透露。
剧组成员都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
陈嘟灵还是个新人，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以为杨羊和她一样，都是被饶雪漫选中的。
马思纯凑过来，八卦地问：“哎，杨羊，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那《盗墓笔记》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杨羊勉强敷衍：“我也不知道，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马思纯暗暗摇头：当事人会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和荣信达强行解约？还和贾士凯签个人约？
杨羊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起身躲进了洗手间。
冷水扑面，他望着镜中的自己，一阵茫然：怎么一切都变了？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
与此同时，爱奇艺办公室。
戴莹正准备与张语芯商定下来《盗墓笔记》的人选。
她还是希望能绑定住林澈，一个能写出爆款小说的作者难能可贵，若是能持续产出，对平台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现在贾士凯散播谣言，她正好借此机会向林澈展示爱奇艺的诚意。
然而，当她看到网上关于贾士凯要离职的消息时，也不禁愣住。
这消息来得突然，难辨真假。她暗自感慨林澈的好运气：若传闻属实，贾士凯自身难保，自然无暇再对林澈使绊子。
欢瑞世纪，贾士凯办公室。
姜磊离去后，贾士凯开始复盘整个事件。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陷入两难：刚才没有立即答应姜磊的要求，对方必定会在董事会面前添油加醋。一旦信任破裂，他在公司的话语权将一落千丈。
可若现在带着杨羊离开，一个《左耳》的男二号，还撑不起一家公司。
他瘫在椅背上，尤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杨羊的电话。
厦门，看到来电显示的杨羊稍稍松了口气。
在他心中，贾总能量还是很大的，想必角色已经尘埃落定。
“贾总，角色拿下了吗？“他期待地问。
电话那头的贾士凯语气平静：“杨羊，我准备离开欢瑞，你跟我一起走。“
“那角色“
“我会帮你争取更好的机会。“
杨羊的心凉了半截。“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我们可以爆林澈的黑料！就象荣信达对我那样。“
“他是新人，没什么黑料。该试的我都试过了。“
“那我们离开欢瑞后，我还能接到资源吗？“
“放心，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这情况，你留在欢瑞也争不过李一峰。“
次日，一纸来自欢瑞世纪的公告，让整个荣信达张目结舌。
欢瑞世纪关于副总裁贾士凯先生及艺人杨羊离开的官方声明
尊敬的媒体朋友与广大观众：
欢瑞世纪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此郑重宣布，公司副总裁贾士凯先生因个人职业发展原因，已于近日向公司正式提请辞去所担任的副总裁及其他一切相关职务。经公司董事会审慎审议，已批准贾士凯先生的辞职申请。
同时，本公司旗下艺人杨羊、颖儿亦于同期向公司提出解除艺人经纪合约。基于对艺人个人职业规划的选择与尊重，公司经与艺人方友好协商，双方已达成一致，即日起正式结束双方的经纪合作关系。
目前，公司各项业务运营一切正常，旗下储备有丰富的ip项目与优秀的艺人阵容，后续会继续为光大观众带来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
……
特此公告。
欢瑞世纪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