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河与其他通过考核的考生一样,跟在沐雪衣身后,
一个时辰后,外院堂外,
云河领取了外院学员的服装,和一本《入院守则》。
“听好了,领取了衣服的新学员,不要傻愣着,耽误老子的时间,”
“赶紧滚过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一名薄唇细眼,皮肤黝黑的青年,不耐烦对着云河等新学员招了招手,催促道。
青年名为陆丰,两年前考入青云学院外院,今儿听说有新学员入院,便击退了其他竞争者,主动前来接待,想着从这群新学员手中捞点好处。
见眼前的青年穿着外院老学员的青色服装,一些心思敏捷的新学员立马上前攀谈,
“不知这位学长贵姓?我们这些学员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学院的规矩,学长前辈能否指点一二?”
说话间,那名新学员便偷偷塞了一块玄石到陆丰手中。
陆丰随手将玄石收起,然后露出一丝笑容,满意地拍了拍那名新学员的肩膀。
“以后在外院遇见了麻烦,可以来找我,不过请我出手可不是免费的。”
听闻,其他新学员眼中顿时亮起了一丝光芒,
如今,他们这样的新人刚入外院,人生地不熟的,内心极度不安稳,最需要像陆丰这样的老学员给予安慰和保护。
即使,这样的保护需要付费,但依旧有不少新学员心动。
所以,他们在听到了陆丰的一些暗示后,竟主动一个个排队上去交钱。
有的学员给一块玄石,也有部分家里有点小钱的学员为了提升在陆丰心中的地位,竟给出10块下品玄石。
按照青云学院的规则,一位普通的外院弟子每月获得的学院补助,也只是15块下品玄石。
这笔玄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难怪陆丰要千方百计击败其他竞争者,来这里接待新人。
他从一个个新学员身边走过,每走过一人,手中的玄石便厚重一分。
见到其他人都给了陆丰“好处”,剩下一些不想给的学员不得不跟着给。
他们怕不给的话,这位“笑眯眯”的陆学长会背地里给他们穿“小鞋”。
一块块玄石上交,陆丰的腰包愈发鼓涨,
他缓慢地朝着人群尽头走去,每经过一位新学员,他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一分。
终于,他来到了人群的最后方。
这最后方,站着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
“这位学弟,你的‘供金’?”
陆丰如之前一般,伸出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呵呵以你玄师二重的修为,真的能保护我?”那青年打量了陆丰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青年正是云河,对于陆丰收取“保护费”,他本来是没多大意见的。
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可这陆丰把狗爪子伸到他面前,那就别怪他狠心了。
“呵呵你一个刚入院的新学员,还不知道玄师二重代表什么吧?”
“陆丰学长,可是外院榜前50的高手!”
“他肯定不知道外院榜前50代表了什么!”
云河的嘲笑声没引来陆丰的反驳,反倒是吸引了那些交了“保护费”的新学员的质疑。
“就是!这家伙肯定嫉妒陆学长的实力!所以才故意这样说来引起学长的注意!”
听见周围学员替自己说话,那陆丰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刚准备好的用来反驳云河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
“呵呵垃圾就是垃圾,就算是被人群捧在中间,也改变不了是垃圾的事实。”
云河摇了摇头,彻底对这群新学员无语,他们这是真把这陆丰当“神”了。
“你小子,看来你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也罢今日就让学长我来给你长长记性!让你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
“否则,你这样的性子,要是出了学院,必然要给学院惹祸啊!”
云河的那句‘垃圾’,就像是一根针深深刺痛了陆丰,让陆丰收敛了笑容,脸色立马变得阴沉起来。
陆丰魂宫中玄力喷涌,手中骤然闪烁着丝丝雷芒,
突然,他的脚下闪过一丝雷电,
眨眼间,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雷光,极速闪到云河面前。
见状,云河正要出手反击,
但紧接着,他便发现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后,拦下了陆丰这一击。
来人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齐耳短发,穿着棕青色外套,下身穿着一身紧身皮裤,在其上身外套背后刻着一个大大的“戒”字。
云河立马回想起《入院守则》中的记载,
戒堂,负责整个学院的秩序与规则,分为外堂和内堂,外堂负责监护外院,在整个青云学院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加入其中的学员不说是最顶尖的一批,但在同境界中至少是鲜有敌手的存在。
而这位短发女子正是戒堂成员。
“裴玖儿!你要插手此事?”陆丰怒视着眼前的短发女子。
雷光所化的手掌被后者死死抓住,从其手中传来的丝丝惩戒之力,让他浑身麻痹,丝毫动弹不得。
“刚来的新人有一个月的保护期,这段时间是学院留给他们缓冲适应的时间,”
“在此期间任何人不能对他们出手,这是学院定下的规则。”
“陆学弟,难道你要与整个学院的规则对抗吗?”
“还有裴玖儿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裴玖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手掌微微用力,陆丰那被其抓住的手顿时耷拉了下来,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裴裴学姐,我不敢了,还还请你高抬贵手。”陆丰脸色痛苦,求饶道。
裴玖儿冷哼了声,清冷道,“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然我不介意抓你进‘戒牢’中体验一下!”
听见‘戒牢’二字,陆丰顿时脸色一变,连连求饶,甚至还咬牙忍痛从腰包中掏出一大把玄石,递给裴玖儿,脸上挂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裴玖儿甩了甩手,一把将玄石拍在了地上,看都没看一眼,随后擦了擦手,用嫌弃的目光瞥了眼陆丰,
“收起你那套小把戏,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顿。”
说罢,裴玖儿便松开了手,警告道。
陆丰立马把手抽了回来,陪了个笑脸。
“好了,你带他们去住的地方吧。”裴玖儿摆了摆手,慵懒道。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之际,下意识地看了眼云河。
此时,云河也恰好在打量她。
顿时,两人四目相对,
裴玖儿隐约中感觉这青年有些特别,她有些好奇。
而云河则是暗暗心惊,这裴玖儿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之前面对暴走的赵放之时。
她是玄灵!
这是云河见她的第一感觉。
在这一眼过后,裴玖儿转身离开。
但她不知道,在自己走后,陆丰脸上的谄媚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冷模样。
他看了眼被裴玖儿抓住的手踝骨,已经凹陷下去,上面有5根清晰的指印。
“可恶的臭婊子,还有一个月便是‘外院大祭’,到时候老子定要将你扒光了,狠狠地报今日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