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
“成了!”
许彻打开丹炉,小心取出三粒淡黄色的丹丸。
丹体圆润,表面隐隐有浅淡云纹,散发着一股温和的草木灵气。
“一阶下品聚元丹,正品!”许彻对照着陈遇水手记上的描述仔细端详,确认无误。
“虽说一炉只出三粒少了点,但学习三月就能炼出第一炉下品丹药,我这天赋也不算太差嘛!”
至于桌上剩下的半包清神振奋散……
许彻不以为意:“那咋了!能找到兴奋剂吃,也是我的本事!”
“况且只要走通一次门路,往后哪怕不吃振奋散,也有把握能炼制出来。”
“不过,想成为正儿八经的下品丹师,至少得掌握三种下品丹方。如今我只能算半步下品。”
“是时候该学习新的丹药了。”
念及于此,许彻取出传讯纸鹤,提笔书写。随后撒上灵石粉末,纸鹤便悠悠飞向炼丹阁。
“第二种,就选择青木宗的回春丹吧。虽然没有小天才手记的帮助,不过有洛婉指点,也是一样的。”
许彻去灵田巡视,确认五具载法傀儡都在正常工作。
其中有两具傀儡,施法效率明显更高,施展出来的蕴土术效果也更甚一筹。
乃是许彻后来找蒋傀师购置。
“也不知道姓蒋的如今下场如何,有没有死在大乱中。那三具傀儡时不时就出点小毛病,已经不大好用……”
许彻略作感慨,回到屋子,便瞧见纸鹤静静悬在门口。
“洛婉回信还真是准时,每次都是一炷香功夫,总不能吃住都在炼丹阁?”
许彻有些诧异,甚至有几次半夜传讯,纸鹤来回的时间也依旧是一炷香。
“不过也符合她的脾性,除了炼丹就是修炼,压根不考虑任何杂事。难怪伪灵根之姿,却能在三十岁修至练气五层。”
拆开纸鹤,洛婉首先回答了许彻的几个问题。不过这一次,却又多添了一句。
“半月后,凤鸣坊聚风楼有一集会。许长老所需灵材若尚未齐备,可同往。”
许彻恍然。
他在青木宗落脚之后,便打算用五元合一诀炼制丹炉。
所需要的灵材极多,于是早早便拜托大长老严嵩,借用青木宗的渠道收集材料。
洛婉也知晓此事,此番便是邀请许彻一同前往。
至于这聚风楼集会,乃是孙家牵头,连同附近几家练气宗门、家族,一起操办的修士集会,每半年一次。
“丹炉的材料还差着极多,而且这一次可没有紫砂铜给我捡。数百灵石的主材依旧是个大问题,还得多花点心思……”
“而且最关键的是——没有拍卖会!”
“既然美人邀约在前,那就去吧。”
许彻思索片刻后,做出决定,当即落笔回信。
随后,又取出一包用灵米配制的兔粮,喂给那只三纹药兔。
“怪不得当时,洛婉分文不收,原来药兔的饲养成本才是大头。”
短短三月,许彻喂给这只药兔的兔粮成本,已经接近十块灵石。折算下来,一年需要三四十块灵石!
“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培育出这种药兔的人,还真他娘是个天才!”
却说这三纹药兔经过御兽师的调教,体内分布有十数条经脉,和人类修士的主要经脉分布一般无二。
且生命力顽强,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大多能扛住药力冲击。就算经脉受伤,休养数日后也能康复如初。
因此试药效果堪比练气初期修士,成本却低得多,实乃炼丹师提升技艺的利器。
“好在只用试药前三天喂食灵粮,让药兔经脉内灵气充裕,平日里只需随便喂点吃食。”
“不然,即使是财大气粗的炼丹师,也未必承受得住。”
许彻现在算是明白,那些学徒为什么丝毫不羡慕他的三纹药兔了。
毕竟对于学徒而言,一纹药兔也足够用,而代价却要小得多,每年只需不到十块灵石。
“不过,我倒是不差这点灵石。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必须尽快将炼丹技艺提升上去!”
三个月下来,许彻进步明显,代价亦是不菲。
足足炼制数十次丹药,药材就不必说了,洛婉只提供一小部分。其馀的都得他自己掏灵石。
而药兔这边,高价灵粮也从未间断过……
待药兔消化完灵粮,灵气填满经脉,许彻取出方才炼制的聚元丹。
“来,小乖乖,再尝尝我的大宝贝。”
……
半月后,聚风楼。
此楼坐落于青叶谷以东三百里外的凤鸣坊,乃孙家产业。楼高三层,雕梁画栋。
平日里凤鸣坊修士稀少,冷冷清清,此时却是修士云集,热闹非凡。
许彻与洛婉抵达时,楼前空地上已摆开数十摊位,各色灵光隐隐,人声熙攘。
洛婉主动开口,声音平淡,“我去西侧采购灵药。你要的灵材,应当在东区居多。两个时辰后,楼前汇合。”
说罢,她便径直朝西行去,步履轻盈,转眼没入人群。
许彻乐得如此,却是没有直接去到东方,而是直接进入聚风楼。
此番出门,不只是搜集灵材,也要顺便打听祁家消息。
楼内比外头清静,三三两两的修士或坐或立,低声交谈。
许彻转悠两圈,便朝一位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个“讯”字木牌的中年修士走去。
修仙世界虽有各种传讯手段,但消息流通仍然较为迟缓。
因此,但凡有修士集会,往往都少不了这种信息贩子的身影。
“打听消息,怎么算?”许彻在对面坐下。
中年修士抬眼,笑了笑:“看道友想问什么。寻常轶事,几粒灵晶即可。若是涉及各家动向、秘境机缘……价格可就不同了。”
“祁家,明年正月玉凌峰集会。”许彻直接问道。
“道友算是问对人了!两月前,祁家大长老举办筑基大典,如今祁家风头正盛,这消息……”
修士一边说着,又伸出一根指头。
“越详细越好。”许彻拍出一块灵石。
修士收起灵石,神色正经了些:“五仙中的那位孤鹤散人,一生独来独往,并未留下血脉后嗣。
“据说前些年仙逝前,特意将一份秘藏交托给祁家老祖,嘱其日后传予其他几家后人。
“祁家此番大张旗鼓,广发请柬,明面上是为全故人之托,彰显重信重义之名,实则……”
他声音压低:“那秘藏需集齐五样信物方可开启。祁家如此宣扬,亦是意在汇聚信物。”
说到此处,修士忽然身体前倾:“说来也巧,那信物……我这儿正有一块。只是明年正月实在脱不开身,不知道友可否有意代劳?”
他边说边警剔环顾,随即飞快从袖中摸出一块灵光黯淡的玉牌,在许彻眼前一晃,又迅速收起。
‘?’
许彻心中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这要是真的,那他储物袋里年年发光的玩意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