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栖云坡洞府。
“这一年来,秦奕被调回秦家族地,倒是没有机会再邀请我出坊市。不过,又换成邹符师来频频上门……”
“呵,陈氏兄弟,看来这两人是想和沉山印好好亲近亲近啊?”
“但也不急,再有半年,沉山印就能提升至上品法器。练气五层的法力,也已积蓄八成,一年内就能着手突破。”
“倒时候再动手!”
许彻望着邹符师的背影,心头冷笑一声。
旋即又回到洞府,继续锻造法器。
“半年前的辛丑年结算,系统又给了两份中品法器的图纸,【断魂钉】、【玄罡珠】。”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一直在坊市里,日子过得太平淡的缘故,系统给的结算奖励也有些失色。”
“不过也无所谓,有总比没有好!况且这两样都是极为实用的法器。”
许彻拿起手中的赤色短钉,约莫两寸长度。针尖有寒芒流转,钉尾则雕满细鳞纹路。
“灼血、破灵、锁魂三道灵纹皆已铭刻完善。就差最后一步,刻画禁制,点化灵枢了。”
却说半年前,许彻成功锻造出第一件虎头刀,成功晋升中品锻器师,就已退出钱氏锻兵铺。
当然,外人并不知晓他已经锻出中品法器。
塑形、熔材、铭纹所用到的种种工具,许彻都已购置妥当。唯一还缺着的,就是点化灵枢所需的特制符刀。
“之前托钱顺才为我定制一把,恐怕还要再等上几个月。眼下断魂钉将成,还是得去一趟钱氏锻兵铺。”
“至于玄罡珠,起防御之效。品质比虎头刀、断魂钉还要强上半筹,威力堪比上品法器。
“况且,宝珠类法器本身就最难锻造,目前暂时没法上手,还得过些日子。”
来到钱氏锻兵铺。
许彻刚一进去,就听见里面众人恭维:
“恭贺宋师!又锻一件中品法器!”
“短短半年连成四器,宋师实乃我锻兵铺百年不遇之才!”
‘宋齐坤又锻一件?’许彻当然知晓,这些人口中的宋师是谁。
‘半年前,此人就成功锻造出中品法器,甚至还要早于我锻出虎头刀。要知道我可是有守心诀辅助,以及锻造沉山印的经验。’
‘莫非真有厚积薄发一说?’
许彻挑挑眉,却也没有驻足,直接找到钱顺才。
“许道友?稀客啊!”
钱顺才瞧见来人,赶忙起身打招呼:“又是来租锻器间的?”
“恩。”
许彻点头,又问道:“我那柄符刀呢?进度如何了?”
钱顺才笑道:“材料差不多找齐了,等我缓两个月调整下状态,半年内保证让你拿到手!”
“你这不行啊!”
许彻假装不悦,调侃道:“没见那宋齐坤,十天半月就能锻出一件,老钱你这是被徒弟比下去了啊。”
如今宋齐坤称得上是坊市里的风云人物。原因无他,锻中品法器的效率极高!
虽说成品的质量还比不上这些老牌锻器师,不过,谁让他快呢?
“唉,老了老了,比不得齐坤这等年轻俊杰咯。”
钱顺才感慨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璨烂。
宋齐坤签了灵契,锻法器赚的灵石有相当一部分都得上交给锻兵铺。
钱顺才躺着就能收钱,当然乐享其成。如今一口一个齐坤,叫得亲热至极。
“得了,你才五十出头,正是拼搏的年纪。”
许彻没好气道:“我那符刀记得加紧点啊!”
说完,转身去到后院的锻器间,继续锻造断魂钉。
……
“秦奕的回信,打听到朱子五仙了?”
当夜,许彻成功锻出断魂钉,脚步轻快地回到洞府。却瞧见门口飘着一只传讯纸鹤,乃是和秦奕连络所用。
“朱子五仙立下誓约,互相帮助,共谋筑基……最终竟成功了两位,甚至其中一位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就是那祁家老祖。”
许彻想起当年去岳家购买暖玉时,在苍月峰的所见所闻。
彼时苍月峰坊市举办拍卖会,却被劫修坏了事,甚至还波及到祁家老祖的嫡亲孙女。
从那之后,苍月峰坊市便一蹶不振,如今已经极少有消息传出。
“……回到正题,由于另外三仙突破失败,于是两位筑基修士决定,每隔十年举办一场集会,为五仙后辈提供一些资源、机会等等。”
“年长那位道场位于朱子峰,可惜此人数年前就已离世,如今只剩下祁家老祖。难怪地点改换到玉凌峰,此峰正位于祁家的地盘!”
“岳家……朱子五仙中倒是有一位姓岳,想必温汤县岳家,就是那位前辈的后人。”
“我若前去,另外几家莫不是要来找我寻仇?”
“不过事关筑基机缘,总归不能全然不顾。”
许彻若有所思:“到时候先去玉凌峰附近打探风声,再做决定!”
主意打定,许彻也不再纠结,服下一颗云芽丹,盘坐修炼。
时至半夜,洞府外忽然传来一声焦急嘶喊:
“许小哥!许小哥救命啊——!”
‘宋春?’许彻分辨出声音的主人,起身开门,却瞧见意外的一幕。
只见宋春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背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宋齐坤。
“这是?”许彻蹙眉。
宋春着急忙慌地解释:“我今夜去他洞府,喊了半天没人答应。就直接用玉牌打开禁制。谁知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满嘴乌血,气都快没了!”
“还有对了!”
宋春猛地想起了什么,掏出一个纸包,塞给许彻:“我还在他手上发现了这个!”
“不省人事?眼睛通红青筋暴起,肉眼可见地微微凸起跳动,浑身经脉破碎……”
许彻先是上前,仔细打量宋齐坤的状况,皱着眉头接过纸包。
“色泽淡青,香味极淡……”
许彻心念如电,突然联想到从李二顺身上搜出的那物——清心振奋散。
‘颜色、气味都能对的上……而且宋齐坤的伤势,也象是过于亢奋,走火入魔的样子。’
‘原来还真磕了兴奋剂?!’
“许小哥可有什么法子?”
宋春好歹也有三层的修为,此刻却急出满头大汗:“我带他找了医师,不过医师也束手无策,只给了粒安神丹便打发我走。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来求你。”
“或许有办法。”
许彻沉吟一下,侧身让开位置:“但不敢保证效果,若是宋老哥愿意一试,那就进来吧。”
倒不是他通晓医术,而是李二顺身上那张百草辟毒方明确写了,可以缓解振奋散的副作用。
如今许彻身上就备着一些辟毒散,说不定能救得回来。
“试!一定试!”
宋春看了眼气若游丝的宋齐坤,一咬牙,背着人跨进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