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院,掌柜客室。
许彻进门,随手抽了把椅子,姿态放松地坐上去,没好气道:
“诸葛道友要是实在无聊,不如去下面跳几支舞,活跃活跃气氛。怎么就非得在我这儿折腾?”
诸葛翎一手托着香腮,嘟囔道:“没办法,谁让许道友次次都无动于衷,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放心吧。”
许彻随口道:“诸葛仙子魅力大得很,没见刚才那几个小年轻,眼睛都看直了嘛。”
“一群凡夫俗子罢了。”
诸葛翎幽怨地看向许彻:“若是许道友承认,乃是身上有护持心神的宝贝。那妾身自然能重拾信心,不再纠缠许道友了。”
“哪有什么宝贝?”
许彻笑道:“我就是单纯不好女色。”
“切。”诸葛翎不再纠缠于此,转移话题:“明酿坊秦归鸿那边处理干净了吧?”
“明酿坊?”
许彻眼睛瞪大,满是疑惑:“秦归鸿又是谁?诸葛道友突然提这两个名字作甚?”
“此人暗中污蔑赤元灵酒,许道友愤然铲除此人。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愿意承认?”
砰!
“居然是秦归鸿在指示?!”
许彻突然猛拍一下桌子,怒道:“亏得我还找那两个散修友好协商,让他们别再散播谣言。原来另有幕后黑手啊,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
说完,气冲冲地起身就欲离开。
“行了行了。”
诸葛翎摆摆手,有气无力道:“别演了,今夜找你过来乃是有事相商。”
“哦?诸葛道友请讲。”
许彻怒气瞬间消失,乐呵呵地回到椅子上。
反正只要提到秦归鸿这事儿,许彻就抵死不认,任谁来都不可松口。就算诸葛翎以身作饵……那也不行!
而只要不触及自己的秘密,和诸葛翎这等大美人聊聊天,还是相当愉快的。
“……”诸葛翎嘴角抽动一下,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她大手一挥,将房间内的禁制瞬间全部开启,正色道:“有宗门高层瞧上酒方了,现在就要。”
“绮云宗高层?”
许彻挑了挑眉:“离我们之前商定的时间,还有两年半呢!”
诸葛翎取出一张灵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按照原本定下的每年十五坛赤元灵酒,也就是十八枚云芽丹。剩下的两年多,总共还有三十六枚,现在就可以给你,也不需要你交付灵酒。”
她话音一转:“不过,往后只要在有绮云宗产业的地方,许道友都不允许私自售卖灵酒。当然,酿几坛自己喝是可以的。”
“如此严苛的条款!”
许彻皱眉摇头:“之前可没说过禁止我售卖,这可是我辛辛苦苦酿出来的灵酒。你知道我一坛一坛的调配、窖藏有多辛苦吗……得加钱!”
“你先说说看,还要什么东西?”
诸葛翎自动忽略许彻情深意切的发言,不过,她对此也早有预期。
“些许材料而已。”
许彻眼睛一转,报出一大串,足足十馀种中品灵材:“草木精一瓶、沧灵珠一枚、玄重砂半斤、庚金半斤、赤炎髓一根……”
“呸!你管着叫些许?”
诸葛翎啐了一口,沉吟一下:“五行材料应该是你的主要目标吧?五种都是一阶中品的灵物,可以都给你,剩下的只能给两成。”
她眼神微眯:“这些材料已经将近两百灵石,算上云芽丹,许道友可别贪心不足。”
“成交!”
许彻当即应下,至于诸葛翎的警告他并未放在心上。
按照五元归一法中的描述,五件法器需分属五行。他要的这些材料,就是为了打造法器之用。
草木精、沧灵珠等物,就是一阶中品中极好的五行灵材,颇为适合当做锻器的辅材。
至于主材,自然是储物袋里那一大块紫砂铜!
‘光是材料就四五百块灵石,最后只打造一柄中品法器,器胚该有多结实?’
许彻忍不住畅想,同诸葛翎签下灵契:“材料和丹药多久能备好?”
“半月内。”诸葛翎盘算一下,给出期限。
“成,半月后我过来取。”许彻笑着答应下来。
有了这一大批云芽丹,他要不了多久就能修练至练气五层,甚至六层。
再加之那批材料,法器也能锻造出来。哪怕暂时只是中品法器,但威力也绝对不弱于寻常上品法器。
‘两三年后,应该就能有练气后期的实力。到时候,也有底气自己出去发展。没必要呆在玉盏坊市,整日看秦家人脸色……’
‘区区酒方而已,立刻换取大量资源,自然不算亏!’
念及于此,许彻心头畅快,朝诸葛翎拱了拱手起身离开。
出房间时,心神却莫名一紧,守心诀悄然运转。不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从容前进。
‘有人窥探?至少也是练气后期!’
‘多半是绮云宗那边的人。算了,酒方已经卖了,以后也不会再和醉春院打什么交道。’
许彻皱眉摇摇头,不再纠结,迈步离开。
“居然能察觉到我?而且,我看不透他的修为。”
许彻走后,一道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半年前他还只是练气四层。”
诸葛翎眼神诧异:“如今最多也就练气五层,连师姐练气巅峰都瞧不透了?”
“半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诸葛翎沉吟片刻,反倒长舒一口气:“身上有秘密也好,算是彻底把我那点贪心掐灭了。不然数百灵石的丹药、材料,还真让我有些动心。”
“算了算了。”
诸葛翎伸了个懒腰:“既然已经得到酒方,左右也不算吃亏,就不节外生枝咯。”
“恩,最后几年了,咱们不宜轻举妄动。”
那声音顿了顿,又道:“好久没唱曲,都生疏了。方才在下面,竟有一练气三层的小朋友目光半点没落在我身上。只顾着呆愣愣地盯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也是师姐没施展媚功,不然呀,恐怕秦家筑基老祖都舍不得眨眼呢。”
“那可未必,咱们绮云宗的媚功怕是不行咯~没看你腰杆都扭成那样,也没让姓许的动摇半点嘛。”
“我那是没认真!”
诸葛翎作势欲打,咬牙切齿道:“半月后你就看着吧,保准把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呵,那我就拭目以待咯。”那声音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