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
许彻悠悠醒转,拿起一旁的沙漏。
“不到盏茶时间,比上次又短了一些。估计得要筑基期觉醒神识,才能完全保持清醒。”
“先看奖励!”
许彻首先回忆方才的考评记录:“数次斗法——的确,去年年初范磊、年中温汤县岳家,都是我藏匿埋伏。映射的奖励,是敛息术无疑。”
凝神感知脑海中新得的法诀气息。
“敛息术……嗯,内核便是收敛自身法力波动,隐匿修为”
“效果颇为不俗,只要对方修为不超过自身一个中等境界,都无法看破”
所谓中等境界,即练气初期、中期、后期之分。以许彻如今练气四层的修为,只要施展敛息术,哪怕练气后期修士,都无法感知出他的底细。
“与秦玉的换容诀正好互补,一者掩盖气息,二者改换形貌,日后做事定会方便不少!”
许彻满意,看向第二门:“墨血养器诀,前面又说到器用粗陋,那自然是同法器相关。”
简单翻阅之后,许彻大致明白这门要诀的效果。
以秘法调配灵浆——墨血,定期用此蕴养法器,便可提升法器的层次、功效。
甚至于,只要法器底胚足够坚实,一路蕴养至极品法器也并非难事。
“而且养出来的法器,使用难度并不会水涨船高,而是会一直停留在初始的层次。”
众所周知,越高层次的法器,对修士修为的要求也越高。
以许彻现在的法力修为,也就只能玩得转中品法器。若是上品法器,倒也能勉强使一使。
要是侥幸得一极品法器,恐怕催动都难,压根发挥不出真正威力。
“要是我拿一柄下品法器,一路养成极品。那不直接爽飞了吗?法力消耗微乎其微,跟开锁蓝挂一样。”
不过许彻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
先不说从下品一路蕴养至极品要多久,就算时间等得住,但法器的底胚也是一大问题。
“下品底胚不够,上品用起来又费法力。中品法器正合适,七八年就能提升至极品。”
许彻很快明确方向,然后开始研究养器诀的另一个关键——墨血的炼制。
却说这墨血之名的由来,便是因为灵浆的内核原料——墨血灵米。
“墨血灵米,居然是血灵米的变种?!”
“将血灵米种于二阶灵田之上,辅以秘法催生,有几率使血灵米变异,得到墨血灵米稻种……”
“不是,就和这血灵米分不开了是吧?”许彻嘴角抽搐。
“算了算了,为了极品法器,继续种田我也认了,可二阶灵田又上哪找去?”
玉盏坊市的创建,依托于玉盏湖的二阶下品灵脉。
不过这道二阶灵脉有些特殊,支脉众多,范围极大,但灵气浓度却是稍显不足。只有少数几个内核局域,能够达到二阶的灵气品质。
因此,玉盏坊市的灵田虽然数量众多,但品质却不尽人意。许彻如今种的乙级灵田,连中品层次都达不到。
即使是甲级灵田,大多也就一阶中品,只有极少数能达到一阶上品。
至于二阶灵田?一块都没有!
“二阶肯定没得搞,但是有蕴土术,一阶上品的或许就能种出来。以我现在的身家搞一块上品灵田,应该不成问题。”
不管是那紫砂铜、金玉灵芝、甚至是守心诀、藏火诀……只要许彻愿意拿出来,租几年上品灵田轻轻松松。
但这个打算被瞬间否决。
“特么的,我要田就是为了养法器,积攒底牌。现在出去主动漏财,那不是目的还没达到,自己就先把底裤掀了嘛!”
“这还不如直接买一堆上品符录!最起码别人还能知道,我手上有家伙事,不敢轻易招惹!”
许彻考虑得很明白:“直接露富是不可能的,先在玉盏坊市尝试一下。”
“田里的血灵米还有一段时间才收获,可以试试看,到底有没有变异的迹象。”
……
十日后。
许彻站在自己那半亩乙级灵田边上,表情又苦又喜。
苦是因为:
“蕴土术、揠苗术、增灵散……十天下来,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时间全耗在这上面了。”
但喜则是因为:
经过这十日的疯狂增灵,下面竟有几株血灵稻,稻穗上隐隐泛着微不可察乌光。
“说明二阶灵田并非硬性要求,只要灵气足够充裕,一阶灵田也能种得出。”
许彻估摸着田里的灵气浓度,暗暗摇头:“普通的甲级灵田只是一阶中品,估计也够呛。但一阶上品的,全都在秦家手里,我上哪搞去?”
“青禾盟……周旭倒是说要弄些甲级田,奖给盟内翘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上品的。但此事也没个准信。”
“不想这么多。”许彻驱散杂念。
“先租块中品的甲级田,能种出来最好!”
……
三日后。
许彻拿着半亩甲级灵田的灵契,离开治田坊。
“租块田而已,就能来回踢十几次皮球?!”
许彻想到这些日子的经历,表情郁闷:“治田坊、治商坊、治安坊全跑个遍,灵石也打点出去不少,就差直接按着筑基老祖的脑袋同意了。”
“玉盏坊市的确承平太久,在秦家治下将近两百年,早已僵化不堪……不过,和我也没啥关系。”
许彻打算练气六七层之后,就离开玉盏坊市。
现在境界低也就罢了,一旦突破至后期,便会进入秦家高层,乃至筑基修士的视线中。
届时,身上的秘密可未必能守得住!
许彻一边思忖将来的安排,一边信步而行。
却并未返回自家洞府或灵田,而是径直来到坊市外围,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蒋傀师的居所。
“种田归种田,但总不能全部时间都耗在上面吧?”
许彻清醒得很。墨血灵米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修为重要。
“可田里又必须随时施展蕴土术,思来想去,这活倒正适合傀儡来干!”
“蒋傀师能做出肉傀儡,技艺倒是相当精湛。不知在他这里,能否买得到合适的傀儡。”
许彻立于一扇紧闭的厚重石门前,抬手欲叩。
但手指尚未触及门板,石门却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光线晦暗,深不见底。
许彻理了理衣衫,抬步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