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此处种地?”
朱昊快步走近,打量许彻与周遭灵田:“混得不错啊……我可是知道,你们这儿的乙级灵田,一般都是中期修士在种。!”
他拍了拍许彻的肩膀:“你比我小两岁,如今才二十四岁吧。就已经练气四层了,筑基可期啊。”
许彻嘴角抽搐一下:“半年前刚突破三层,只是种地还算凑合,侥幸得了半亩。”
朱昊眉毛抬了抬,笑道:“能种乙级田便是本事,何必过谦。伪灵根稳扎稳打,未必不如我等。”
“行了行了,这些场面话就别再说了。”许彻无奈摆手。
这朱昊打小就嘴巴利索。
十几年前,有修士到河湾镇检测灵根。
彼时十岁出头的朱昊,不仅查出了真灵根,更是满嘴甜言蜜语。哄得那修士老脸开花,恨不得把底裤都给掏出来,当亲儿子培养。
而原身当时性格内敛,灵根也马马虎虎。相较之下,自然不受重视,被送到一家练气宗门,当了个普通学徒。
两人后来的境况,也不可避免地越差越多。
朱昊在那修士的倾心培养下,拜入七大筑基势力之一的元阵宗。
而原身辗转数年,勉强在玉盏坊市安定下来。最终,修炼时大意冒进,暴毙而亡。又有了如今穿越而来的许彻。
“这驱蝗阵可有什么讲究?”许彻不想继续打官腔,转了个话题。
“那讲究可多了去了。不过——”
朱昊晃了晃手中的玉简,笑道:“这种级别的阵法,还轮不到我上手,我就是跟着师姐跑跑腿。”
许彻疑惑:“什么级别?我记得去年收摊派费时,说的是一阶中品?”
“确实是一阶中品,不过规模和精巧程度,远超寻常中品。你们治田坊倒是舍得下本……”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倩影掠近。
来者是位容貌俏丽、衣着考究的女修。虽有些风尘仆仆,但气息凝练,许彻也瞧不透他的修为。
朱昊当即转身,含情脉脉地看向女修,心疼道:“师姐真是辛苦了,等来年我境界突破,就不用你如此奔波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将其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师姐,你真——”
“咳咳。”许彻咳嗽提醒。
没办法,那女修脸颊嫣红,目光牢牢锁定在朱昊的眼睛上。两人的脸也越靠越近,荒郊野岭的,气氛居然有些旖旎。
再不打断,他都怕两人就地演一出活春宫。
朱昊也不尴尬,介绍道:“师姐,这是我河湾镇的发小许彻。阿彻,这位是我同门师姐,刘婉君。”
刘婉君神色端庄,态度平和,对许彻略一拱手:“许道友。”
“见过刘师姐。”许彻回礼。
刘婉君对朱昊道:“玉简给我,你们叙旧,我先去布阵。”
朱昊嘿嘿一笑:“辛苦师姐了。等晚上回去,我给师姐好好调理放松一下。”
“就你油嘴滑舌!”
刘婉君听到‘调理’二字,顿时红透了脸,风情万种地白了朱昊一眼。
待她走后,朱昊简单解释:“这趟忙完回去,我和师姐便打算结为道侣。”
“恭喜。”许彻拱手恭贺。刘婉君修为深厚,背景多半不凡,朱昊能得此良缘,自然称得上一个喜字。
朱昊笑笑:“晚上咱们聚一聚,我先去帮师姐打下手,到时候再聊。”
说罢便转身追上刘婉君。
许彻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摇头,回到灵田里继续忙活。
……
当晚。
许彻同朱、刘二人告辞后,从醉仙居回到洞府。
“没想到刘婉君年仅二十八岁,居然就已练气六层。筑基大宗的内核弟子,果然非同小可。”
“又是一阶中品的阵法师,有个筑基期的师父,还有个练气巅峰的爷爷。朱昊倒是真抱上富婆大腿了,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
对于朱昊的境遇,许彻只有纯粹的羡慕。
“要是有这种女修能瞧上我,就算夜夜住豪华洞府,天天吃名贵丹药,我也乐意啊……”
许彻摇摇头,将杂念抛却,回忆着朱、刘二人的话语。
“不过,这驱蝗阵一事,多少有几分古怪。阵法的品阶,都快赶上一阶上品了。这可是范围极广的超大型阵法,造价贵的要死。”
在坊市这些年,许彻太清楚治田坊,或者说秦家的行事风格——摊派、每一次加租,哪回不是算计得清清楚楚?
如今突然砸下重金布设远超常规的驱蝗阵,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反常。
许彻眼神微沉:“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不可能是良心发现,主动给灵农做事……”
这一点他无比笃定。
长生的诱惑没人能抵得住。有这种剥削,赚取灵石的机会,那些管事、执事能无缘无故放弃?
“算了,就算有问题,也不是我现在能掺和的,安心种田修炼吧。”
许彻取出暖玉,开始修炼藏火诀。
“再过几天,第四层就练完了。如今,手里只有十几块灵石,还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只能等三月之后,第一批血灵米收获,才有馀力修炼第五层。”
……
两月时间匆匆而过。
一个月前,朱、刘二人就已回到元阵宗。不过临走时,给许彻留下了一只纸鹤,以作传讯之用。
两人忙碌许久,驱蝗阵也已经落成。阵元四散,范围极大,几乎复盖了坊市周围的所有灵田。
许彻的灵田边上,就有一处阵元。
“除了排列的错落有致,看起来颇有美感之外,啥也搞不懂。只能说,阵法真不是人学的……”
他刚修练完法术,蹲在阵元旁感叹。
“幸好玄黄促元法没这么难练,土行术已经练至大成,流沙术和石盾术,进度也相当不错。”
“今日就先练到此处,又该施展蕴土术了。”
许彻拍拍手,回到灵田中。
整日施法练习,他如今已经摸到‘御土’层次的边。一次施术,效果可以持续数日。
不过,为了追求一年两熟,还是得每天施展两轮。
嗯?
不对!
灵田里,许彻法力刚刚往下一探,顿觉手感不妙。
“有人动过手脚!”
许彻眯起眼睛,环视一圈,心底泛起森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