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灵米总算是收上来了。”
棚屋内,许彻心满意足,看着面前的两大袋灵米。
“半亩灵田,总共得到四十馀斤血灵米,一百斤青玉灵米。”
“算起来血灵米亩产两百斤,青玉灵米种得密集些,但亩产也达到骇人的三百馀斤!”
“范磊当年种丙级田的时候,血灵米也就亩产两百斤出头,没比我高多少。”
许彻心中暗爽:“不亏是系统给的蕴土术,效果比寻常增灵法术、药方显著太多!”
“按前几天打听的收购价,血灵米三十二块灵石一百斤。乙上品质的青玉灵米,十一块灵石一百斤。”
“总共到手二十多块灵石!去掉田租、盟内要缴的灵米,也还有将近二十块!”
想到这个数字,许彻心情有些激动。
毕竟从原身开始修炼,到他穿越至今,手上结馀的灵石,极少能超过两位数。
“本要去办事处缴纳灵米,结果范磊说今日他亲自过来一趟,也不知他要干啥。”
但许彻也懒得多想,就在棚屋耐心修炼等侯。
时至晌午。
“许道友!”棚户外传来声音。
许彻起身拉开木门,外面站着的正是范副盟主。
其人身着金纹青袍,腰环镶玉绣带,还挂着两只储物袋。其中一只许彻去年见过;另一只则更为精致,想必容量也要大不少。
整个人满面春风,不可谓不气派。
“范盟主请进。”许彻收回眼神,将人迎进棚屋。
“就不耽搁了,咱们直入正题。”
范磊进门坐下,掏出一本书册,念道:“建盟一年内,许道友申领揠苗术、沃灵诀两门术法,参加两次术法传授会。
“再算上,半亩丙级灵田的基础份额。按照盟规总计需要缴纳,价值五块灵石的灵米。”
他话音一转:“不过年中时,许道友突破练气三层,按例可减免三块灵石的份额。只需来年,帮助其他成员施展十次增灵法术。
“最终,需缴纳二十斤青玉灵米,或七斤血灵米。许道友可有异议?”
‘突破境界还能减免?’许彻有些意外。
不过能少出三块灵石,自然也是好事。毕竟只是施展几次法术,费不了什么功夫。
“便依照盟规行事,我缴纳青玉灵米。”
说罢,许彻取出相应数量的灵米,递给范磊。
范磊接过,随手掂了掂重量,便收进储物袋,转身就欲离开。
“范盟主留步。”许彻出声留人,最关心的乙级灵田还没问呢。
范磊闻言转身,表情稍有些漫不经心:“还有何事?”
许彻直入正题:“据说盟里租了数亩乙级灵田,供盟员低价租贷。不知我可有机会?”
“乙级田?”
范磊皱了皱眉:“如今不少练气中期的灵农,都在关切此事,许道友如今新晋三层,还是先将根基夯实为上。”
言外之意,乙级田是给中期灵农准备的。许彻区区一个练气三层,最好别琢磨这件事。
许彻面色如常:“多谢范盟主提醒,但我记得周盟主说过,只以种田技艺分高下,不限制境界吧。”
范磊脸色有些不耐烦:“盟主确实是这样说的,但许道友如今只怕练血灵米都没种明白吧?”
他语气中带些警告的意味:“切莫好高骛远。等青禾盟将来走上正轨,自然有你施展拳脚的机会。若是我把田租给你,最后荒废了灵田惹得盟主怪罪,那可相当不妙。”
‘说到底,还是觉得我能力不足呗。到时候要是租了田不干事,只会眈误他的成绩。’
多说无益,还得拿出真本事许彻心下摇头,转身去到隔间,拿出一个布袋。
递给范磊:“这是我今年收获的血灵米,共四十馀斤,范盟主可查验一二。”
“四十馀斤?”
范磊身子顿时坐正,瞥了许彻一眼,接过布袋开始检查。
查验完,他眼神锐利地盯过来:“我记得,你只种了四分之一亩吧。可是后面又去买了稻种?切莫隐瞒,如实说来!”
“就是那四分之一亩,范盟主现在就能去田里核对。”
范磊瞳孔一缩,深深地看了许彻一眼。
他是行家,自然能看出,手上的血灵米出自同一块灵田。
如此算来便是亩产二百斤,已同他当年差不多。可他钻研近十年才有这成绩,而对方只是第一次试种。
范磊眼神微眯,心思飘忽不定。
“不知范盟主现在,可愿意让我租贷?只需要半亩即可。”许彻声音平稳。
范磊回过神来,拱拱手道:“抱歉,一时间走神了。许道友如此成绩,自然没有再阻拦的道理。”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灵契,递过来:“这是灵契,许道友可以先瞧瞧。”
许彻接过,开始仔细阅读。
范磊则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掏出方才那袋青玉灵米,打开查验。
‘乙上品质,甚至隐约有触及甲等的迹象。一边分心种血灵米,青玉灵米也没落下……绝对没有运气成分,是天赋?还是……别的什么?’
范磊身子缓缓坐正,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许彻身上。一身四层圆满的法力,也不自觉隐隐外溢。
许彻察觉到这一点,手指顿了顿,缓缓抬头同范磊四目相对。
棚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却突然钻进一道娇气粘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来人居然是秦玉,一摇一摆地走进棚屋。她身着粉红衣裙,胸口处半遮半露,风骚更甚往昔。
此女走到范磊身边,搂住他的右手,左摇右晃。
秦玉娇嗔道:“你不是说,今天要把我接到洞府去吗,妾身东西都收好了。”
范磊压根没注意右臂,依旧看着许彻,默不作声。
秦玉故意环顾一圈,意有所指道:“这棚户区又挤又乱,邻居还总是弄些糟心事,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待。”
说着,她还朝许彻扬了扬下巴,眼神得意。
许彻懒得搭理她,低头继续研究灵契。
秦玉见到这反应,并不满意,还想继续开口:“乱也就算——”
啪!
原来,不知何时范磊突然起身,夹在大馒头里的右手也抽了出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秦玉瞬间住嘴,捂着脸蛋,眼神极其惊惶地看着范磊。
范磊恶狠狠地盯着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