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开始拿出法器法宝来准备保护自己,一些修士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寻找逃跑的路线。
散仙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掺和的,光是余波就足以让他们形神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三位,火气何必这么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威压对撞的轰鸣和狂风的呼啸,好像·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响起。
众人愕然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角落里,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位置上,一个修士,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白器。
他一直以隐匿之法坐在那里,如同一个普通的观礼修士,直到此刻,才主动显露出身影。
火云老祖、醉道人、焦木婆婆三人的神识,瞬间锁定了白器。
他们竟然一直没发现,大殿里还藏着这样一个人!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以他们散仙的神识和眼力,此刻看去,这青衫年轻人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气息全无,深不可测!
“你是何人?”火云老祖眉头一皱,喝问道。
他隐隐感觉,这个年轻人,比风老魔更加危险。
白器没有回答他,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大殿中央,朝着四位散仙对峙的核心区域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很随意,好像不是在走向足以毁灭一切的散仙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所过之处,那肆虐狂风、散仙威压、扩散的死气,都好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从他身边分开,无法靠近他分毫。
这一幕,让所有人瞳孔一缩。
当然,风老魔和厉幽除外,他们知道主人修为通天,这对主人来说不算什么。
白器走到风老魔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然后抬眼,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三位隐世散仙。
“成立黑风盟,确是为了应对三界变局,整合力量,并无私心。”
白器开口,声音平淡,但不容置疑。
白器顿了顿,目光扫过火云老祖三人:“黑风盟并非一言堂,长老会之设,便是为平衡各方。”
“盟内一切行动,皆以黑风界整体利益为先,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资源按贡献分配,绝无偏私。”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狗叫上了?”火云老祖气笑着说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大放厥词?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烧了!”
白器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
白器轻叹一声,像是有点无奈,又像是对火云老祖的耐心耗尽了。
白器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心思动了动。
裤衩!裤衩!裤衩!
白器身前的空间像水波纹一样晃动起来,紧接着,道道高大威猛的身影,跟下饺子似的,凭空出现。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二十个。
这些家伙,每一个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两团猩红的光,像饿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这二十个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跟火云老祖、醉道人、焦婆婆、风老魔他们一样,全是散仙级别的威压。
二十股散仙的恐怖气息,像二十座大山,又像二十头巨兽,拧成一股,朝着对面三个散仙老怪物,还有整个大殿压过去。
裤衩!
风魔大殿的防护阵法,在这力量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直接炸成碎片。
狂暴的气浪像海啸一样冲出来。
“啊啊啊啊!”
那些本来就在找机会开溜的各宗修士,倒霉了。
直接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柱子上,修为高的也站不稳,脸色煞白,拼命运功抵抗。
就连那些渡劫期的老家伙,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他们看到了什么?二十个散仙?还是傀儡?
疯了吧!这可是散仙啊,平时一个都难见,现在跟批发一样,出来二十个!
这还怎么打?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火云老祖、醉道人、焦婆婆,这三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散仙老怪物,现在惨了。
二十股散仙威压砸过来,三人也不好受,毕竟对面散仙多啊。
火云老祖身上的火焰差点被灭,连退三步,踩得地面都融化了,脸憋得通红,眼里的嚣张变成惊恐。
醉道人赶紧收起酒葫芦,摸出一把剑,手都在抖,之前的醉意早吓醒了,死死盯着那些散仙傀儡,心里翻江倒海。
焦婆婆把木拐杖插进地里才站稳,周围的死气被压缩得只剩薄薄一层,老脸阴沉得要滋出水。
整个大殿,死一样安静,只有气流的呼啸和伤员的呻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二十个魔神般的散仙傀儡,和那个一脸淡定的白器身上。
白器都懒得看那三个快吓傻的散仙老怪物。
他偏头对同样被震住,但强装镇定的风老魔说道:“风盟主,这三位,好像还有意见?”
风老魔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向白器的眼神简直像看天神。
他深吸口气,转向火云老祖三人,语气那叫一个“客气”。
“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火云老祖脸皮狂抽,想骂人,但看看那二十个虎视眈眈的散仙傀儡,喉咙里咕噜一声,半个字不敢吐。
醉道人赶紧收起木剑,对着白器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深鞠躬,声音都变了调。
“前辈!晚辈冒犯了!”
焦木婆婆也默默收回拐杖,对着白器欠身说道:“听前辈的。”
不服不行啊,二十个散仙傀儡,让他们一人对付三个都受不了的。
白器这才好像满意了,点了点头,二十个暗金傀儡,瞬间消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威压消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少人腿一软坐地上,汗如雨下。
白器对风老魔摆摆手,说道:“后面的事你们自己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