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本就是修士公认最残酷的手段之一,是对修士神识的践踏与蹂躏。
而白器此刻施展的,更是毫无保留,以绝对力量进行暴力翻阅的强搜。
赤眉老祖那四万载修行的点点滴滴,从最初得到赤眉的狂喜,到第一次引动赤眉的凶险。
再到称霸一方、创立道统的意气风发,直至后来为求突破不惜假死隐世,所有的辉煌秘辛,全部展现在白器面前。
其余几位老散仙亦是如此。
海量的信息,涌入白器的识海。
对黑风界、对周边世界的势力格局、资源分布更是变得了然于胸。
搜魂结束。
赤眉老祖等人眼中的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消失,神识脆弱,他们的意识、记忆,已被抹去,只剩下肉身的空壳。
搜魂者若是温柔一点,可以让被搜魂者保留意识,可白器没想过放了他们。
散仙,上好的傀儡材料,白器怎会放过。
随着白器修为越来越高,道德标准也在不断增加,现在行事也能依稀感觉出为人一般。
不过修士,本就是一群道德败坏,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向上攀登的疯子,白器也是这群疯子里的一员。
白器面无表情地收回神识,好像刚才那足以让旁观者做噩梦的过程,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现在以白器的修为,已经可以做到随地炼制傀儡了。
他手一挥,一座炼器大阵,凭空出现在地裂上空。
秘境中的天地灵气被拘来,压缩成灵液,注入阵眼。
七位老散仙的残躯,被投入大阵。
白器立于大阵中央,不断按照天元傀儡的炼制之法,对这七位散仙进行炼制。
独属于天元傀儡的纹路,落入他们肉身的每一个节点。
“炼。”
大阵启动,液态灵气不断消失,被用来当做炼制傀儡的所需。
赤眉老祖的残躯在烈火中融化重塑,杂质剔除,精华提炼,形成天元傀儡。
其余几位老散仙也是如此,每一位老散仙都与白器从系统空间中拿出的傀儡材料完美融合,在炼制傀儡阵法的催化下,开始转变。
地火上人等四人看得浑身冰凉,他们亲眼看着那些曾经需要他们仰望的古老存在,如何从叱咤风云的散仙,变成毫无意识的材料。
地火上人他们也是散仙,但和这七位老散仙相比,还是逊色的。
如今他们都已被锻造成只知服从的傀儡,这种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比死亡更让他们恐惧。
大阵中心,七具全新的傀儡,静静立着。
它们的外形依稀保留了原主部分的特征,但整体更加耐打。
重要的是,它们的眼神或识海深处,再无任何属于赤眉、枯骨等人的灵智,只有对白器的绝对服从。
属于原主的战斗功法,被保留优化,成为了这具天元傀儡的战斗本能。
七具散仙傀儡,炼制成功。
白器仔细观赏着自己的新作品,是不是满意地点头。
加上之前的傀儡,他此刻已经拥有将近半百的散仙傀儡了。
这股力量,已经足以颠覆流焰界等三界任何秩序,甚至足以作为战力,来与一些仙玄宗弟子作战。
白器将它们尽数收回系统空间。
随后,他转过身,不像是用看人的目光看着瘫软在地的地火上人等四人身上。
地火上人他们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死亡的感觉笼罩全身。
“前辈饶命。”
“晚辈愿立下天道血誓,神识禁制,永世为奴为仆,绝不敢有丝毫异心。”
“只求前辈开恩,留我等一条命,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做什么都行!”
白器看着他们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模样,眼中无喜无悲。
杀了他们,易如反掌。
但正如白器所想,流焰界明面上的秩序,还需要几个听话的人来维持。
这四位当代散仙,实力尚可,正是合适的人选。
白器对着这四人,滋出四道灵光,一人一道。
四道灵光没入四人眉心,地火上人等人不敢反抗,只得容许这灵光在自己识海内肆意妄为。
这灵光融入神识最核心之处,化作与白器紧密相连的印记。
印记成型的那一刻,地火上人等四人同时身体一抽。
随即就本能的知道,自己的生死都彻底与这印记,与眼前这煞星绑定在了一起。
只要对方一个意念,印记便会引爆,让他们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从今日起,你们四人,便是流焰界和黑风界的主宰。”
白器的声音不带感情,说道:“三年之内,整合所有势力,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明面上,你们依旧是散仙老祖,但暗地里,只能有一个声音,我的声音。”
“印记自爆,识海与肉身俱灭,可明白?”
“明白!明白!谨遵,绝不敢违。” 四人连忙说道。
跟这四人说完,白器看向早就已经赶到此地的炎阳谷谷主。
炎阳谷谷主,这位不久前还与白器谈笑风生、以礼相待的渡劫修士,此刻正站在地裂边缘的焦黑岩上。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难以描述。
一分震惊、二分骇然、三分恐惧、四分·······种种情绪在他的脸上变幻。
他是在天火秘境外围,收到了有无主的散仙傀儡出世的消息,便第一时间去通知自家老祖。
老祖知道后,便立刻展现出散仙那恐怖的遁术,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他刚到地裂这里的时候,正好是白器一个响指唤出十九具散仙傀儡的时候。
目睹了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七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古老散仙,在十九具傀儡的围攻下,被轻易击溃擒拿。
随后,便是搜魂与炼傀的过程。
他亲眼看到赤眉老祖如何惨嚎着,看到枯骨真君被活活吃掉,看到一位位曾经需要他仰望的古老存在,在阵法中变成一具傀儡。
他也看到了自家老祖,炎阳散仙,与其他三位当代散仙一起,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那样瘫软在地,泪流地求饶,最最终被打入那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