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见此依旧闭目不语,佛门炼体功法这么些年,对于心境也是一种磨练,更何况还有大衍决护持,这种媚术还乱不了他的道心。
董萱儿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人还挺能装。”
她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悄然催动了自己的狐媚之术。
一股无形的香气自她身上散发开来,弥漫在飞舟之内。
这香气似有若无,却能直入人心,勾动人的欲念。
韩立最先感受到了异常,只觉得脑中一阵恍惚,眼前的董萱儿似乎变得越发美艳动人,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
韩立心中一惊,连忙运转功法,闭目凝神,硬生生将那股异样压了下去。
此刻的他没有《大衍决》护身,对于这媚术的抵抗自然不如陈越。
陈巧倩也察觉到了不对,她皱眉看了董萱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董萱儿满怀期待地看着陈越,等着他睁开眼睛,露出痴迷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她的脸色僵住了。
只见陈越依旧闭目端坐,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她的狐媚之术根本不存在一般。
“怎么可能!”
董萱儿心中骇然。
她的狐媚之术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是没有防备,也会受到影响。
可眼前这个区区筑基初期的陈越,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她哪里知道,陈越修炼的可是《大衍决》。
虽然只是第一层,但对神识的增幅极为显著。
他的神识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区区狐媚之术,又怎能撼动他的心神?
更何况,陈越从一开始便对董萱儿有所防备,早早便全力运转《大衍决》护住心神。
这点小伎俩,想要迷惑他,还差得远呢。
陈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冷淡地看向董萱儿。
“萱儿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董萱儿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掩嘴轻笑道:“陈师兄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啊。”
陈越冷哼一声,面色沉了下来。
“萱儿师妹,此行乃是奉师命前往燕家堡,事关重大。我希望师妹能够收敛一些,不可招惹是非。”
董萱儿眼中闪过一丝恼意:“陈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陈越淡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师妹此行能够安分守己,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有,此行师妹不得离开我半步,若是师妹还是这样,回去之后我会如实禀告红拂师伯,后果如何,师妹自己应该清楚才是。”
他故意用这番话激怒董萱儿,为的就是让她远离自己。
这女人心机深沉,又是天生的媚体,若是让她缠上,麻烦不断。
此话一出,董萱儿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一个归尘堂出身的杂役,也配对她指手画脚?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拿红拂师尊来压她。
董萱儿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目中满是怒火。
“好,好,好!陈师兄果然好大的威风。”
她冷笑一声,起身换到了韩立身旁坐下。
“韩师兄,你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韩立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董萱儿已经挨着他坐了下来,身子还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
“某些人啊,真是不识好歹。韩师兄,你说是不是?”
韩立面色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董萱儿却不管他,自顾自地说道:“我看韩师兄才象是个男人,知道怜香惜玉。不象某些人,整天板着一张脸,活象谁欠了他几百块灵石似的。”
说着,她还故意伸手拉了拉韩立的袖子,做出一副亲昵的模样。
“果这女人的逆反心理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不过没想道她居然会去缠着韩立,算是他自讨苦吃。”
一旁的陈巧倩见此情景,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她本就不喜欢董萱儿,如今见她如此作态,更是心生厌恶。
“哼!”
陈巧倩冷哼一声,起身走向飞舟的另一侧,自顾自地盘膝打坐,显然是不想再看这一幕。
韩立见状,心中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段关系是两位师尊撮合的,他心中多少有些别扭。
若是能借此机会让这门亲事黄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他也不想惹麻烦,对于董萱儿也是敬而远之。
任由董萱儿在他身旁叽叽喳喳,理都不理。
接连被冷落的董萱儿脸色阴沉的和墨水一样,路上一言不发,整个飞舟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直到燕家堡出现在众人眼前。
飞舟在堡外缓缓落下,早有燕家弟子上前迎接。
“几位道友远道而来,在下燕雨,燕家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上前行礼,态度恭谨。
陈巧倩点了点头:“有劳了。”
青衫修士引着四人进入燕家堡,一路上介绍着堡内的情况。
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寻灵盘】的感应能力又有了反应。
但是陈越面色如常,并没有声张。
待青衫修士离开后,陈越忽然站起身来,面带怒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师兄,你去哪儿?”韩立问道。
“我出去逛逛,透透气,你们自便吧。”
陈越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客院。
董萱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哼,敢对我那样说话,活该被气走。”
她转头看向韩立,眼波流转,笑魇如花:“韩师兄,要不你陪我四处转转?“
韩立面露难色,却见一旁的陈巧倩拉上他说:“韩师弟,我正好也想出去逛逛,咱们走吧。”
说完也不等韩立说话便拉着他走出了燕家堡。
董萱儿愣在原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陈越不理她也就罢了,这陈巧倩居然也给她脸色看。
还有那韩立,明明自己都主动示好了,他竟然二话不说就跟着陈巧倩走了。
“你们……你们都不理我!”
董萱儿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目中满是怒火。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们了!“
她一跺脚,也气冲冲地走出了客院,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