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深处的一间密室中,齐云宵满脸伤痕地躺在地板上。
“说,那个做阵法的女人在哪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齐云宵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这年轻公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阴柔,眼神中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
这便是付家的少爷,付承渊。
“我、我不知道”
“啪!”
付承渊一巴掌甩在齐云宵脸上:“还敢嘴硬?来人,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旁边立刻有两个下人上前,对着齐云宵拳打脚踢。
齐云宵惨叫连连,却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知道,一旦说出辛如音的下落,不仅对不起这些年的交情,自己恐怕也活不了。
“少爷。”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附在付承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付承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当真?那女人的住处找到了?”
下人点头道:“千真万确!赵三已经打探清楚了,就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不过赵三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付承渊冷哼一声:“一个不中用的废物,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地方,那便好办了。”
他转向齐云宵,阴恻恻地笑道:“看来你的价值已经不大了。不过没关系,等我把那女人抓来之后,再慢慢处置你,我付家正缺一位阵法大师。”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密室。
“少爷,要不要多带些人手?”下人连忙跟上问道。
付承渊不屑地摆了摆手:“区区一个卖阵法的女人而已,还需要什么人手?就凭我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十个她也不是我的对手,爷爷知道了定然高兴。”
下人不敢多言,只得跟在付承渊身后走出了宅院。
然而,他们刚刚走出大门,便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惨叫声。
“怎么回事?”付承渊眉头一皱,转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中,一片混乱。
只见七八个身穿黑色铁甲的傀儡正在大开杀戒。
那一双双铁拳挥舞之间,带着呼呼的风声,将付家的下人们打得节节败退。
“这、这是什么东西?”付承渊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傀儡,浑身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制,但那双铁拳的威力却着实惊人,几个练气三四层的下人根本无法抵挡,三两下便被击倒在地。
“少爷救命啊。”
一个下人惨叫着向付承渊跑来,然而还没跑出几步,一只铁拳便从背后砸来,直接将其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付承渊勃然大怒,袖中飞出一把飞剑,朝着最近的一只傀儡斩去。
“叮!”
飞剑砍在傀儡身上,直接将一条骼膊砍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这傀儡便恢复如初了。
随后其他的傀儡转头看向他。
“付少爷,得罪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付承渊循声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谁?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付承渊色厉内荏地喊道。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些黑色傀儡缓缓逼近。
付承渊咬了咬牙,将全身法力调动起来,飞剑在他身前飞旋,形成一道剑幕,将那些傀儡挡在外面。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一只傀儡率先发难,铁拳如同流星般砸向付承渊的脑袋。
付承渊惊叫一声,连忙驱使飞剑施展剑盾神通,然而还没等他的飞剑触及傀儡,另外两只傀儡便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
铁拳碰到这剑盾之后竟如无物一般穿透了过去。
陈越炼化黑金陨铁后强化傀儡,傀儡自带破法之能,无论是法宝神通还是法术,碰见这东西防御都要削去一半,更不用说这种法器。
就算是顶级法器,防御能力能保留两三成就不错了。
“啊。”
付承渊被一拳砸在肩膀上,骨骼碎裂,整条手臂瘫了下来。
几只傀儡一拥而上,就算是练气大圆满的付承渊也难以招架。
“嘭嘭嘭!”
一记又一记的铁拳落在付承渊身上,他的护身灵光瞬间碎裂。
“不、不要”
付承渊发出最后的惨叫。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冰冷的铁拳。
院墙外,城内两名执法修士面露尤豫。
“里面好象有人在喊叫,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疯了,这里是付家的产业,八成是又有哪个修士倒楣了,咱们还是别沾这晦气了。”
随后两人便赶紧离开了。
很快宅院中恢复了平静。
付承渊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已经看不出人形。
那些黑色傀儡完成了任务之后,其中一只扛起齐云宵,随后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隐匿了起来离开了院子。
这样一来就没人看见,也不怕别人告密了,而且此地地处偏僻,附近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了也多半以为是付家在折磨什么人,根本没人敢管。
醉仙楼内,陈越在一张桌子旁对坐,通过神识将远处院子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随后他缓缓起身走出了酒楼,没入人流之中。
很快,金马城西门外。
陈越、辛如音、小梅以及伤势稍有好转的齐云宵几人聚在一处偏僻的树林中。
夜色已深,四周虫鸣阵阵,偶有夜鸟从头顶掠过。
齐云宵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辛如音给他服下的几颗疗伤丹药确实有效,至少性命已经无忧。
“付家在元武国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付承渊虽然死了,但付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家族中还有结丹期的长辈,一旦追查下来,你们会有麻烦。”
辛如音微微颔首,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陈公子有何高见?”
“离开元武国,付家在此地还算有些能量。但只要出了元武国,进入其他宗门的地盘,付家就不好追查了。”
“辛如音明白了,陈公子大恩,如音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必当回报。”辛如音郑重地施了一礼。
“辛姑娘言重了。你我也算是朋友,何须如此客气?时间紧迫,你们现在就出发吧,趁着夜深人静,离开金马城的范围。”
“是,陈公子保重,希望日后还能有相见之日,如音没有别的,这些阵法心得便送给公子了。”
辛如音将一卷书籍送给了陈越,随后小梅搀扶着齐云宵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救人的时候陈越偷偷的在齐云宵的储物袋中塞了筑基丹,这下也算是还清了这些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