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核爆冲击波抵达前,脱离有效杀伤范围。届时,我们将失去首都,失去大量精英,却可能只是……激怒他。”
会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时,一个相对年轻的智囊成员打破了沉默,他急切得仿佛试图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即便是超人,也有氪星石作为弱点。这个……‘存在’,会不会也有他的‘氪星’?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而且能对他构成绝对克制的东西?”
“找到他的起源。”
另一名智囊紧接着说,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
“他不是凭空诞生的。弄清楚他从哪里来,是什么,遵循何种规则。这是我们发现他弱点的唯一途径。”
角落里,一位始终沉默寡言的老者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复杂的光,缓缓补充。
“或许……在追朔其起源的过程中,我们也能窥见……他之所以为‘神’的秘密。”
他用了许望自称的“神”这个词,语气平缓,却让所有人心脏猛地一跳。
总统抬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身影站在白宫废墟之上,投下的目光看向他的瞬间。
恐惧依然刻在他的骨髓里,但此刻,另一种更加炽热贪婪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那种力量,可以被理解,甚至被掌握……
他迅速压下了恍惚与贪念,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方案确定。立刻组建最高机密级别的‘溯源小组’,调动一切可用资源,查找目标的来历。
这次行动双线并行。
一是查找其弱点,为可能的最终手段做准备;二是解析其力量本质。”
他环视众人。
“在此之间,我们需要满足他的一切非毁灭性要求。避免正面冲突。同时……研究他的‘须求’。”
这位以精明务实着称的政客,在最初的崩溃后,正迅速找回他赖以攀上巅峰的思维模式。
控制源于须求,哪怕对方是神,是怪物。
只要有欲望,就有被引导、被利用的可能。
……
几乎在地球另一端,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无人区。
一处由天然矿洞改造成的基地中。
一位除了白色长眉,身上没有任何毛发的道袍青年刚看完了一段来自白宫的视频。
这段视频,是由他们god组织安插在白宫的内应,紧急发送给他的。
看完视频后,长眉青年沉默了片刻,那捻着白眉的手,都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会。
他眼神逐渐认真了起来。
“内生能量,力能圆满……”
长眉青年低声自语,声音清越如玉石交击。
“却无‘道’字打底。是‘力霸’,非‘武尊’。”
他一眼便看到了本质。
那超人的力量源于自身,澎湃无尽,与他所修的‘无漏真身’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向内求取无限宝藏。
然而,那力量的使用方式,却粗野得跟洪荒巨兽一样,纯靠超人的本能驱动。
超人全然不懂武道中至为精妙的‘蓄势如藏弓,卸力似流水,借势若乘风’的奥义。
他能调动撼山超海之力,却做不到‘力从意出,意随气走,气与神合’。
力量都是散的,是爆发的,而非凝聚的、流转的。(这里只是长眉认为的而已,许望会用这些技巧,但他不需要用,没人能让他用出技巧。毕竟许望轻轻一拳下去,就全死了。超级大脑告诉他,你只要用超级力量就行了。)
“既然如此……”
长眉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其全力爆发之际,必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隙,气息转换之间,便是‘圆满’之上的‘不圆’。”
这在他眼中,便是他的凡人武道足以跨越天堑,击败非人蛮力的唯一契机。
是以技近乎道,破解力之极致的钥匙。
“此獠蛮力,或已触及‘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门坎,”
他最终做出判词,白眉无风自动。
“可惜,空有‘打破虚空’的狂暴,却无‘见神’的明澈慧根。
自称为神?
终究是野路子的神……”
“伪神罢了。”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基地的阻隔,望向遥远的大洋彼岸。
长眉青年走进炼神阁静修台,运起‘无漏真身’,以神魂力量震荡凌霄阁内核法阵,释放特定的议会频率,瞬间复盖全球所有god内核节点。
经过多重确认后,长眉青年开启了god组织中的诸神议会。
而这次诸神议会的主题,只围绕一人,那便是白宫出现的超人。
……
另一边,巴克罗夫特湖畔。
湖畔的风带着水汽的湿润,拂过阳台的纱帘。
许望半躺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遥控器。
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合众国与瑞士的密谈正在进行着。
如果他愿意,那些会议能一字不漏地落入他的耳中。
但他不想。
此刻,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他懒得去听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
就象人不会特意去听蚂蚁如何谋划搬运食物,他知道自己早已站在了另一个维度。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是无敌的,这样便足够了。
前几个月的焦虑,高考、志愿、未来规划,如今回想起来,竟有些遥远得可笑。
那些曾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束缚,如今就象褪色的旧照片,轻飘飘的,没了重量。
他现在只想瘫着,看些无聊的节目。
这台电视是合众国特供的改造版,能接入全球所有频道。
许望漫无目的地切换着,画面从极地的冰川纪录跳到热带雨林的探险,又从华尔街的金融播报切至非洲草原的迁徙。
直到某个画面定格。
樱花国的频道。
画面里,一个身材短小的男人正神情肃穆地鞠躬、上香、行礼。
镜头缓缓拉开,露出后方建筑上刺眼的牌匾——
靖国神厕。
许望按遥控器的动作停了下来。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某种刻意的庄重,讲述着‘传统’与‘纪念’的话。
但许望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屏幕,目光从那个鞠躬的身影,移到后方密密麻麻的灵位名录上。
那些名字背后是什么,他太清楚了。
此时距离那位樱花国第一男枪出手,还有十四年。
但许望已经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