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家的时候,因为身材差不多的关系,姜妙给王乐瑶拿了两套自己没穿过的衣服。
所以今天苏婧一来到会议室,立刻就被王乐瑶身上的打扮给惊到。
一套春夏款的奢侈品牌高定,几件首饰,一个手包。
正是沉奕送给姜妙的礼物之一,也是昨天回姜妙家的时候,她们两个女生一起用心搭配出来的。
虽然苏婧看不出装扮具体的价格,但她认识手包上那个爱马仕的标志。
hers birk25黑银,二十万。
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沉奕不把那二百六十万当回事。
也明白了,安德森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尽心尽力,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询问里加上了王乐瑶的名字。
“沉先生,王小姐,这是做好的方案,请过目”
很快。
三方沟通过以后,沉奕便带着王乐瑶和苏婧前往目的地。
别墅区内。
粉黄色的月季花依旧在石墙边盛开,但从黑色兰博基尼上下来的,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人。
陈秀云看着两天未见的女儿,第一时间观察的,竟然是那个连她都买不起的爱马仕包,还有那些女儿全身上下闪闪亮亮,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首饰。
太好了,计划成功了!
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也将很快和女儿一样,有比现在更多的钱、更多的奢侈品衣服还有首饰。
我赌对了!
陈秀云揪了下王富军的衣袖,眉飞色舞地眩耀她自己的正确决定,又在迎接沉奕一行人进屋的时候,一个劲地冲王乐瑶使眼色。
即使王乐瑶没有回应,她也只以为是女儿被这几天的事情给冲击到了,暂时还晃不过神来,所以没有在意。
进入客厅,落座。
苏婧单独坐在侧边,王乐瑶和沉奕则坐在王富军夫妻俩的对面。
从公文包里拿出文档递给王富军和陈秀云,苏婧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是云腾律所的苏婧。这是我的委托人沉奕关于贵司二百六十万借款的方案,请过目。”
她的话让王富军和陈秀云吃了一惊,他们都以为王乐瑶今天带着沉奕上门,是来给他们送钱的。
但情况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只能接过方案书看了起来。
上面横竖就写着两个方案,要么钱换股,要么做抵押。
而且这还不是他们可以选的,还要在尽调以后让沉奕来选。
这笔钱,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拿。
“瑶瑶,这就是你和沉奕的决定?”陈秀云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乐瑶,和她使眼色确认。
但王乐瑶只是诚恳地说道:
“爸,妈,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办法了。”
“最好的办法?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家里的财产拱手送给外人是吗?你知不知道爸爸打拼了多少年,才挣出来这家公司的?!”王富军暴怒道。
抵押借款他愿意,出卖股份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决不能容忍卖了女儿还一分都没有多挣到!
“这就是你说的好女婿?”
他剜了陈秀云一眼,恶狠狠地问道。
陈秀云也知道之前和韩震家的约定是直接给钱的,她本以为沉奕会给的更多,还信誓旦旦和王富军承诺,所以这两天以内,夫妻俩才没有打电话找王乐瑶。
没想到,沉奕这小子,长的一脸纯情,居然会这么一毛不拔。
明明人都已经送给他吃了的!
贪小便宜吃大亏,钓了一辈子男人,居然被一条八万块钱的项炼迷了眼。
失误错判的怒火在陈秀云心里熊熊燃烧,她拉过王乐瑶,确认她这两天是不是都和沉奕住在一起。
见王乐瑶点头后,她胸有成竹地笑了,问沉奕道:
“瑶瑶和你好上了,你就这么对待我们,对待你未来的岳父岳母?”
沉奕疑惑地看了陈秀云一眼,“乐瑶和我好,关你们什么事?”
“什么事?乐瑶在你那里呆了两晚,难道你想赖帐不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她告你强”
“妈!”王乐瑶大声打断,但陈秀云依旧不管不顾,她抓起王乐瑶的手,指着沉奕叫嚣道:
“你怕什么?你就照我教你的那样报警,等上了法院,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都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被以那种事起诉,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沉奕最少也要脱一层皮,操作不当的话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苏婧担忧地看了沉奕一眼,脑海中已经在飞速地查找对策。
然而,就在陈秀云大喊大叫,催促着王乐瑶报警时,她的手被王乐瑶甩开了。
“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王乐瑶来到沉奕身旁,牵起沉奕的手向父母示意。
“爸,妈,对不起。但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
苏婧如释重负。
只要当事人不愿意,旁人就是有一万种想法和计划,也只是徒劳。
陈秀云心有不甘,大声质问道:
“瑶瑶,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不要我们了吗?你可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女儿啊!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家破产吗?”
王富军也怒道:“什么叫你是他的人,你是我女儿,你就该听我的!”
“你现在就回家来,然后准备一下,马上和我一起过去韩家,到了之后,也不要提沉奕的事,咱们家还有救!”
说着,他就要来拉王乐瑶回去。
沉奕起身,一巴掌拍开王富军的手,直直地看着他,淡淡道:
“乐瑶是我的人。一句话,要么,你们接受律师的建议,要么,你们就变卖家产自己筹款。”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沉奕这个毛头小子出言冒犯,王富军怒发冲冠,吼道:“王乐瑶!你现在不回来,以后也永远不要回来!”
“爸”王乐瑶眼里溢满泪水,看了一眼陈秀云。
可陈秀云也只是摇了摇头,劝她道:“回来吧,瑶瑶。你现在认错,爸爸妈妈还当你是我们的女儿。”
王乐瑶内心悲痛,抬手抹泪,越抹,哽咽声越大。
沉奕心疼地牵起她的手,环视夫妻二人一眼,冷哼道:
“希望两位记得自己现在说的话。”
“苏律,我们走。”